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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你,你這是在做什么!”玄明的眉毛立成倒八,怒道:
“外人說你是神醫,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你好歹在醫術上有所建樹,給浮云觀添了好名聲。你若無心求道也就罷了,如今竟對著一只死了的畜牲瞎折騰,你是走火入魔了!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
文昊:“師兄,出言不遜有失道者之風”
好啊,這個玄淵如今還會頂撞他了。這個浮云觀他還不想管了!
“師尊在的時候,他就不管事,交于你我。你呢,成天外面跑,留的我守著浮云觀。你以為管理一個觀的大小事那么簡單嗎?你不明白,撒手不管的本事還真是師傳一脈。現在師尊也走了……反正你才是師尊生前最得意的弟子,你給他打理浮云觀去。我走!”
文昊還以為玄明說的是氣話,只當這個愛和他爭風頭的師兄在演苦情戲,不料師兄這次是真覺得委屈了。
“師兄,玄明道長收拾東西要下山了。”
“快,攔住玄淵道長。”
文昊后悔,該給他的留守師兄好好道個歉,又做了番深入簡出的自我檢討,才讓玄明把背著的包袱放下。
安撫好了師兄,卻又背著他偷偷把仙草埋了,安葬立碑。想來他居然會做這種事,真是幼稚。此后,文昊都很少拿兔子做試藥實驗了。
文昊想想自己這樣的行為,到底算什么呢?可是當初那日碼頭一別算拒絕了桃滿嗎……那他呢,這是愛上桃滿了?
他不知道,他不確定。所以文昊決定拿自己做個實驗。
他配好了期限只有三個月的忘情水。桌上陳鋪著一堆藥方和一張單獨寫了“桃滿”二字的紙。倘若他中意桃滿就會忘記他,他整理藥方的時候必定會把那張“廢紙”扔掉;倘若不中意,那喝與不喝就沒多大區別了……
一如他最信任的不是人一樣……一切都交給草藥吧,它們不言,卻能給他最客觀的結果。
文昊飲下了那杯忘情酒,他發誓這是他最后一次有違師尊的教導。
京城
桃滿喝醉了,扒著莫長生不放,好是丟人。莫長生接受眾人奇怪目光的洗禮,終于把桃滿弄回了懷化府。
“浪……浪……”
莫長生服了桃滿了,“都醉成這樣了,浪什么浪?別浪了!”
“神醫……糖,甜……”
莫長生不知道他說的什么玩意,抬起腿來來就是給他一腳,直接踹上了床,又掀了被子丟桃滿身上,完事。
云都
崔眠發現云熙說的也沒錯,腳上那鐐銬戴的久了也就習慣了。除了不經意間刺痛一下他的神經外,倒像和他的腳踝共生了。
不過他倒是嫌那鈴鐺吵。崔眠觀察過那鈴鐺,與他的八角琉璃燈下的銅鈴不同,它是純金的,很小很小,綴掛了一條金鏈。哪怕崔眠不動,有風過,它都在那自顧自地響。品相一般,聲音刺耳,怎么都比不上那盞琉璃燈下的銅鈴。
從前在南夏的時候,云熙就問過他是否喜歡夜來香,崔眠答是。而這日云熙說要讓崔眠看夜來香,崔眠也覺得獵奇,這天寒地凍的云疆怎么種的出那般嬌弱的花。便拖著金鏈和云熙去了花園。
等到的卻是云熙的勃然大怒,
“我給了你們那么長時間,連個花都種不出來!要你們何用?”
花匠哆哆嗦嗦跪成一排,其間最小的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大國主饒命啊!大國主我們實在是試遍了各種方法,那花……就是長不出來啊。”
“望大國主開恩!”
“廢物。種不出來就去閻王那里種!來人——”
“且慢,”崔眠本以為是來看花的,怎么也沒想到要看人頭落地。“云熙,我已經不喜歡夜來香了,真的!”
“哦?真的?”云熙探究地看著崔眠。
“真的,真的,你放過他們吧。”
“不行,那你喜歡什么花,我要他們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