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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枯坐了小半個上午,也沒等來這邊的第二位客人,再加上她室友一個勁兒催她要點名了,最后只是拿著還沒喝多少的珍奶奔教學樓去了。
半截門簾與吧臺櫥窗將窄小的領域劃分成三塊。最里面的人熟睡在床,可能什么時候被人賣了都不自知;站在中間的人給自己拿了塊看起來不怎么甜膩的黑巧慕斯慢吞吞吃著,表情冷冷淡淡;最外邊再次空了下來,配上周遭裝飾倒顯得氣氛愈發陰沉。
里屋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
龔掠頭都沒抬,同樣僅僅是用來偽裝的黑巧慕斯好半天才被劃去一小角,他含著蛋糕叼著叉子的模樣被里屋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有琴飲是聽見外面沒聲音了才出來的。他只是被喂了幾口酒心巧克力,再加上非自愿情況下的意識模糊,被龔掠帶過來之后睡了半小時就清醒了,還沒等出去道謝就又聽到了蕭瀟的聲音,便選擇繼續裝死。
被撿回家的獵物依然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已恢復了平日清醒模樣的臉上再次染上少許不好意思的情態。
“醒了啊,”龔掠放下叉子,選了一塊抹茶戚風,將小碟子遞給他,“送你一塊,找個位置吃吧。”
有琴飲躊躇片刻,還是沒拒絕。于他而言,先前幫了他的龔掠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可以提供摸魚地點、手藝非常不錯的熟人店主”,而更傾向于“能幫忙的普通朋友”。
他乖乖找了個離吧臺最近的位置坐好,先是輕輕劃開一塊等邊三角大小的蛋糕,嘴里蕩開醇厚卻不會過分苦澀的抹茶香,細細品味還能從那點回甘中領略到淡淡的柚子味道,足夠把他從大早晨被迫見人連帶頭疼的壞心情一掃而光。
龔掠倒是深諳美食外交的道理,又貼心地送上一杯多肉草莓乳酪,里面酸甜可口的草莓果醬和草莓果泥摻雜在一起掛在杯壁上,去冰的綠研茶底還隱隱透出些寒氣,最上層依然是厚實的奶蓋,頂端還被撒了一些可可粉充作裝飾的同時增添層次感。
有琴飲道過謝便去抬手接這杯奶茶,還沒等拿到就被龔掠先一步插好了習慣遞到嘴邊。他傻呆呆地就著龔掠的手喝了一口,伸出的手也貼在龔掠手背上,感受到的并不是去冰奶茶的薄薄冰霜,而是比他體溫更高的溫度。
“……謝謝。”
有琴飲手指蜷縮一下,意想不到的接觸似乎沒有遭到任何抵觸,反而讓純情青年耳后又暈出淺淺粉色。
龔掠笑了笑,坐在有琴飲一旁的椅子上,“沒什么,給我的客人送點溫暖。”
這么一說,又仿佛原本的曖昧情緒盡數消散。有琴飲不知為何,只覺得現在不該抬頭去看,另一種微妙的心思卻勾連著好奇心,促使他悄悄朝上瞥去。
龔掠笑得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他心里這樣想著,借著方才沒被發現又重新涌起的膽量,再看過去,直接同龔掠四目相對。
真的在看我啊……
有琴飲咬了咬吸管,心頭浮現出一種之前沒想過的可能,到嘴邊卻又慫了起來:“那個,再來一塊蛋糕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