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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懷朝在看到青年的身影時,便一眼認出這是他家友人北奕,連忙站起身來相迎。
北奕看是燕懷朝,挑了挑眉,將竹簍卸下,放到他手上,“你來的正好,上面那層是野菜野果,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著,下面那層是草藥,我采了三四種,你幫我分一下類。”
燕懷朝還想再掙扎一下,然而北奕的下一句話就將他堵了回去。
“我記得燕家作為江南赫赫有名的富商,主管的就是那些草藥鋪子,懷朝你作為現今燕家家主,相信這件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北奕好心情地看了看天色,又道:“時近晌午,是時候做飯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是第一個嘗到我手藝的人吶。”
北奕在里面搗鼓了一番,隨后拿了兩個木盆出來,其中一個裝了半盆清水。
同燕懷朝一般席地而坐,“把上面那層的野菜野果倒進來,我專門采了適合做果蔬粥的野菜和果子。”
燕懷朝猶疑地拿出其中一個宛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果子,北奕只那么瞥了一眼,淡然說道:“哦,這種大小的果子我是當作零嘴吃的。”
燕懷朝無言以對,只得在一旁默默整理藥材,所幸兩人各自為工,速度顯著,不消一刻,便已全部結束。
果蔬粥做法簡單,只需在等上一刻,就可享用。
期間,北奕十分體貼地遞給燕懷朝一個剛剛洗好的果子,自己嘴里啃著一個,含糊不清地說道:“鎮子離這可不近,你大老遠過來應該渴了吧,先吃個果子。”
燕懷朝受寵若驚地接過那個果子,要知道北奕在隱居山林之前可是北老將軍的嫡親孫子,雖不知他為何會對讀書產生興趣,但他的武藝也差不到哪去。
回想當年,燕懷朝不自覺嘆了口氣,北奕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不自然地開口問道:“家里還好吧?”
燕懷朝很快反應過來,偷偷瞄了瞄北奕,只見青年側顏別扭的神情,這可不多見,他輕咳了一聲,將注意力拉了回來,道:“前些日子,我剛去看望過伯父伯母,他們很好,就是老將軍似乎還耿耿于懷。”
北奕攤了攤手,語氣頗為無奈,“爺爺果然還沒放下,我身在山澗,也沒什么辦法,只有懷朝你多替我去看看他了。”
燕懷朝連忙擺手,“可別吧,我可不想被老將軍記恨。”語氣微頓,“其實我來找你也跟這件事有關。”
北奕啃著果子的手一頓,面上鎮定而淡然,“你說,只要不是讓我回去。”咬下最后一口果肉,隨意地擦了擦手。
燕懷朝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觀察著北奕,萬幸他臉上沒出現什么異色,他稍稍放下心來,談起正事。
“老將軍說了,讓你不要一直窩在這里,多出去游歷游歷,長長見識,正巧前些日子太行水鎮那邊出了個兇殺案,至今未破……”燕懷朝雖然沒說完這話,但北奕大致是清楚了,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那你呢,你也要隨我一同去?”
燕懷朝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北奕卻是輕笑道:“你半點武功不會,我還得分出心來保護你,更何況燕家那么大產業怎么辦,家主大人。”
燕懷朝釋然,還以為北奕會說出什么來,這算是關心他嗎?他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這好像是第一次。
北奕見他只是盯著自己,也不說話,而且那個眼神搞得他心里毛毛的,未等燕懷朝開口,他便自己改了口,“你要跟來就來吧。”
算算時辰,果蔬粥也差不多好了,北奕沒管身后的燕懷朝,徑自去廚房盛了兩碗,端到木桌上。
蔬果清甜可口,這粥口感濃稠卻不粘膩,美食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北奕甚至好胃口的又吃了一碗,燕懷朝悶頭吃著,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晚飯過后,已是日暮,北奕也不大好意思這時候將人趕下山,便留下了燕懷朝。
然而此刻卻是碰到了一個問題,他在外三年,常住于此,雖常有讀書人來拜訪,但都是當天就下山,而且床只有一張。
燕懷朝看出了北奕的窘迫,善解人意地提出自己打地鋪睡就好了,不用麻煩。
夜深人靜,黑暗中突兀地想起了一道聲音,語氣柔和,“睡了嗎?”
北奕原就睡不著,故意背對著燕懷朝,裝作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