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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笑說:“謝謝阿姨關心,你能將這個陽臺租給我就已經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如果當初沒有你的熱心幫助,我可能就住到大馬路上了,先把命保住,至于結婚生子,對于我們買不起房子的人來說,算是奢侈消費了,沒有就沒有吧,人生難免經歷苦苦掙扎,忍一忍就是一輩子,沒關系的!”
房東老太苦笑道:“傻孩子,怎么能這么悲觀呢!生活再艱苦,阿姨不也這么挺過來了!要有信心,將來會越來越好的!”
說著話,我已經來到了棺材盒子里,我將羅萍的被褥席卷起來,塞到墻角的縫隙里,占去了狹小棺材盒子的一定空間,這讓我心里有點憋屈,不過我又不忍心將她的被褥扔掉,所以還就只能這樣將就著過吧!
我在靜靜地整理我自己的床鋪時,房東從廚房里探出頭來喊道:“李醫生,你稍等會,我多做幾道菜,給你接風洗塵,歡迎你回家!”
我心里感覺到了一點溫馨,和商詩同居時享受到的那種溫暖和甜蜜又在我的心湖里活躍起來,哎,其實還是那句老話,我對生活的要求并不高,一套可以容身的房間,一個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女人,足矣!
我輕快地回應了一下房東阿姨,向她表明了我對生活的向往和感激。
收拾好床鋪后,我靜靜地躺在棺材盒子底,盡量四腳八叉地伸展開,找到了那種久違的感覺,那種在令人窒息的空間里謀取暢快呼吸的感覺。
一會兒,房東就喊開飯了,我連忙起來,走到客廳里,發現房東的兒子正在挪動桌椅,看到我后,稚嫩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接著才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叔叔好!”
我過去撫摸了一下他的頭對他表示友好,不由想起了那個不知道現在在哪里孤苦伶仃的福娃,心里就酸澀如潮了!
和房東及她的兒子圍坐一桌吃飯時,房東不停給我夾菜,勸我多吃點,我控制不住就又想起在大別墅里商詩不停給福娃夾菜的情景,心里淚嘩嘩的,眼睛都濕了!
真地有一股好強烈的迅速回大別墅的沖動,不過,我還是決定在太平間附近等到潘天高的尸體回巢再說。
飯后,我在客廳里陪著母子倆看了會電視,就以犯困為由回了棺材盒子,一躺下去,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給鄭律師打電話。
鄭律師總是那么業務繁忙,撥了好幾次,都是占線,后天就要二審開庭了,成敗全在此一舉,不知道這個鄭律師是不是在忙活這個事。
最后終于撥通了,我還沒張口呢,鄭律師的話就連珠泡般響起:“李醫生啊,你是不是要問尸體鑒定的事啊,別那么性急,一切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不過啊,我把人家鑒定所的同志們折騰得正點下不了班,這個人情,你將來可是要還的哦!”
聽鄭律師歡聲笑語的樣子,我感覺到了一絲欣慰,連忙表態說:“這個肯定沒問題,而且不只是人情,還包括鄭律師的救命之恩情呢!”
鄭律師開心笑道:“李醫生言重了,還是那句話,受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我們干律師的鐵律,談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倒是對于李醫生對我工作的大力配合要表示感謝,你不過只是我當事人的男友而已,當這么多年律師,還沒見過可以為當事人女友舍命舍財到如此程度的人呢!”
我頗為自得的一笑,感受著鄭律師語氣里胸有成竹的氣息,心基本上放了下來,想了想說:“鄭律師,別嫌我羅嗦,我還是想問問,尸體鑒定現在進展到什么程度了,他們不會做出不利于我們的結論吧?”
鄭律師頓了頓后突然爽聲大笑道:“哈,李醫生太小看我了吧,我老鄭縱橫刑場幾十年,多少罪無可赦的殺人犯都被從斷頭臺上拉了下來,還能讓一個蒙冤入獄的弱女子含冤屈死?你盡管放心,這么清楚的事實,這些老朋友們幾乎就是奔著潘天高的胳肢窩去做鑒定的,省時省力又省錢,他們還得感謝我們兩個苦守在太平間做了那么艱苦的前期工作呢!”
聽著鄭律師豪邁的笑語,我心頭的喜悅就如山丹丹花開紅艷艷了,花高價錢請這個大律師真是太劃算了!仔細想來其實也并不高,不到十萬塊錢就買回一條人命,而且是商詩那樣尊貴絕美的生命,想起來這心里就舒坦。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后天商詩呼吸自由空氣的美好樣子,喜不自禁之時,我想了想道:“鄭律師,我后天是不是也可以出庭的?”
鄭律師頓了頓道:“李醫生,這個只怕不能遂你心愿了!”
我心里一緊道:“為什么?”
鄭律師坦然笑道:“這就怨不得我了,我問過商詩的意見,她堅決不同意委托你出庭,這我就沒辦法了!不過你放心,你出不出庭對結果一點影響都沒有!”
我苦著眉頭道:“鄭律師,商詩她是怕我被方市長等一干人盯上影響我的前途,其實她完全是杞人憂天,沒事瞎擔心,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去看守所勸勸她,我很想出庭幫她說說話!”
鄭律師沉默片刻后道:“現在再去看守所太耗時間,這樣吧,干脆你以證人的身份出庭,到時你上去說說你治療潘天高時的所見所聞,正好可以作為病歷資料的佐證!不過,你要以一個與商詩毫不相干的人的身份出現,否則是不能作為證人的!”
我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我保證出庭后一眼都不看商詩,我只自說自話!”
鄭律師呵呵笑了一下說:“那這樣吧,明天鑒定完畢后,我隨潘天高的尸體再回一趟太平間,和你見面再詳細談談做證人的事!”
我愣了愣,苦笑一聲道:“別去太平間找我了,直接來上次你去過的我家吧,我已經被從太平間里趕出來了!”
鄭律師詫異道:“被趕出來了?怎么回事?”
我輕嘆道:“哎,說來話長,明天見面再跟你細說!”
我怕干擾鄭律師干正事,隨便聊了幾句后,就跟他道謝又道別了。
好久沒有這么正兒八經、渾身輕松地在人類正常生活場所睡覺了,我這一頭栽倒下去,竟囫圇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桿。
陽光明晃晃地撒潑在我溫柔的臉蛋和輕柔的屁股上,都沒有將我激醒,還是鄭律師的電話嗚嚕嚕地將我驚醒的。
我一骨碌翻身坐起,急不可待地捧過電話,顫巍巍地豎在耳邊,激動地喊一聲:“鄭律師好!”
鄭律師粗獷的聲音傳來:“你在幾層,我們上去找你!”
我不由一愣道:“你們?還有誰啊?”
鄭律師聲音很平淡:“看到你不就知道了!”
我還是那句話說:“你們等著,我馬上下來!”
然后就掛了電話,迅速穿衣穿鞋,飛奔到水房用冷水抹一把臉清醒了一下,就蓬頭垢面跑了出去。
當我呼哧呼哧跑下樓梯,跑出樓門,還來不及喘口氣平息一下,就又張開嘴巴成“o”字型了,我看到隨鄭律師而來的竟然是華浩。
這兩位八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怎么會相攜而來呢?
看到我發愣的樣子,鄭律師向我招了招手說:“既然你自己送下門來了,那我們也就不上去了,過來吧,站著說幾句就行了!”
我大惑不解道:“鄭律師,還是上去說吧,做證人的事,還有我被趕出太平間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完吧!”
鄭律師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李醫生,華醫生已將你的事告訴我了,證人也不用你去做了!”
我驚道:“啊,這跟做證人有什么關系嗎?”
第236章 我住進精神病院
馬上又想起什么,我心里咕咚一跳,脫口驚叫道:“天啦!不會司法鑒定出問題了吧!”
鄭律師咧嘴笑笑說:“放心,司法鑒定很好,一切按照我們的意圖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