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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戴著醫用口罩,大半張臉都被捂的嚴嚴實實,她偏偏又打扮的青春靚麗,被認成同齡人也不奇怪。
阮甜點頭,“你去吧,我幫你看著。”
“謝謝。”
小姑娘飛奔下樓。
過了不到五分鐘,便同自己的叔叔走上二樓。
阮甜還真沒想到小姑娘的叔叔會是沈赦。
她沒認出沈赦的侄女,對方也沒認出她是前叔母。
除了沈赦的父母,阮甜幾乎沒有和沈家的親戚有過接觸,認不出來才正常。
沈赦也很意外會這么巧,在這里遇見她。
考點學校是他們高中母校,阮甜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她的教室在一樓,曾經她下了課就沖出教室,仰著臉望向二樓,想看看她喜歡的少年是不是又搭著欄桿,看遠處的風景。
小姑娘很快就又拋下自己的叔叔,和同學成群結伴去看山上的考場了。
沈赦猶豫半晌,走到阮甜身邊,獨有的松針冷香送入她的鼻尖。
沈赦泰然自若和她閑聊,:“有把握嗎?”
阮甜望著樓下的槐樹發呆,過耳不過心,“應該差不多吧。”
又剩下沉默。
阮甜看完考場,就打算回家。
沈赦當著她的面,掏出煙盒和價值幾千塊的打火機,點了煙,“我又去相親了。”
阮甜沒懂他為何要特意同自己說一聲。
“挺好的。”
沈赦深吸了一口,緊跟著又吐了口煙圈,“是啊,挺好的,雖然我不一定還會喜歡上別人,但以后我應該也會結婚吧。”
天生涼薄。
對待任何女人都不過眼不過心。
不是沈赦喪失了愛人的能力,而是他從最初對感情這事就冷淡。
阮甜是例外。
等他察覺,已經晚了。
沈赦把相親當成了一場無關緊要的任務,麻木的心情,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的生活,都讓他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的人生好像就這樣了。
一眼都能看到頭。
阮甜真的覺得挺好的,“嗯,沈赦,我祝你幸福。”
沈赦目送她離開,他的雙手搭在欄桿上,眼神落在少女的后背,看著她越走越遠。
小侄女回來之后,發現自己的叔叔心情不大好。
她說:“叔叔,學校里不讓抽煙。”
沈赦隨手摁滅了煙頭,“我知道。”
當年他就知道。
沈赦是老師口中品學兼優的模范學生,但也和秦遇一起在某個教學樓的拐角處,抽過煙。
那個時候,他們之間談論的話題,就離不開阮甜。
被同齡人拿出來打趣。
沈赦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輕笑著說:“她啊,怪賤的。”
試想不是他故意勾引。
又故意給阮甜留下希望。
她那時候也不會舍得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
小侄女又問:“剛剛那位同學呢?”
“走了。”
“她幫我看著書包,我還沒好好謝謝她呢,叔叔你幫我道謝沒有?!”
“沒有。”
“叔叔你這個人怎么樣啊,太討厭了,你這樣不會有人喜歡的。”
沈赦也覺得自己挺惹人討厭。
從里到外都很虛偽。
而阮甜也確實不會也不可能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