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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會覺得不高興？”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適合在這里。我對著他們說不了話，我迎合不了他們……我就像是一個什么都不會做的木頭一樣……我……”

“雪晨！”沈曜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像是上等的瓷器上開裂出的一道道細(xì)小的傷痕，顯示出一種強(qiáng)烈的脆弱與無助。

沈曜連忙道：“你今天這樣不是很好嗎？更何況你在揚(yáng)州也開過展了，是不是？”

“揚(yáng)州的時候我并沒有怎么露面，也沒有這樣多的人……”

“那也不過是多一些人罷了，這又有什么？”

其實(shí)能置身在這樣盛大的場面，又有哪個人不喜歡？但是這卻恰恰成了一種沉重的負(fù)擔(dān)，他那纖柔、敏感又帶著一種文人式的清高的內(nèi)心根本就忍受不了。

沈曜先是覺得有些奇異，因?yàn)檫@樣的事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一件事，甚至如果是其他的人表現(xiàn)出這種樣子，他也許還會覺得那個人是軟弱而無用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同的，他在自己的面前一向是那樣的冷淡自持，現(xiàn)在忽然流露出的這一點(diǎn)脆弱，恰恰讓沈曜覺得他是需要依靠的，這就只有更加的讓他心疼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可笑？”范雪晨低下了頭，語氣中似乎透著一絲后悔，他本來是隱忍、孤獨(dú)慣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覺得自己是分外的脆弱了。

“不，”沈曜溫柔地對他說：“因?yàn)槟闶且粋€真正的畫家，才會這樣的在乎你的畫。不過，他們雖然不是因?yàn)槟愕漠嫴艁淼?，但是只要你的畫展辦成功了，自然會有更多愛畫的人走進(jìn)來欣賞的你的畫，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明白?！狈堆┏坎粍倨＞氲膰@了一聲，道：“但是我真的很不愿意見到那些人……”

“那我呢？雪晨？”

范雪晨靜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該見你……”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令沈曜聽不見。沒等沈曜反應(yīng)過來，他又道：“你和我也并不適合?！?

“不適合？”沈曜的心里又被什么堵上了，說：“你為什么要這樣說？難道你和白玉薇就適合？”

范雪晨抽出了手，慢慢直起了身，臉朝著窗戶的方向，道：“她和你才適合?！?

“你——”沈曜話還沒有出口，范雪晨又說：“或者還有那位歐陽小姐，或者是其他的人。”

“雪晨！”沈曜將他的身體扳過來面對著自己，“我沈曜是在向你范雪晨表白，又關(guān)她們什么事？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換作是其他的人，我現(xiàn)在只會當(dāng)他們是在吃醋，你知道嗎？”

范雪晨拿下他的手，語聲干澀地道：“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沈曜心中只覺得一陣泄氣，他放緩了語氣說：“雪晨，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嗎？”

范雪晨沒有再開口。

沈曜見他不理自己，只能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這些天你肯定累壞了。”

他看著范雪晨默默地躺了下去，自己也躺在了他的身邊，伸著手輕輕攏住了他，低低語道：“雪晨，其實(shí)每次和你吵完架，我都想把你忘了，但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就忘不掉你。我的心總是控制不住地在想著你，雪晨，你能明白我這種感受嗎？”

“雪晨，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想接受我，我也不會逼你，只是希望你不要不理我了?！?

“雪晨……”

沈曜一句一句地在他的后面低低訴說著，也不管范雪晨理不理他。等到他說夠了，他撐起身去看范雪晨，見他雙眼閉著，似乎是睡著了。

秋日的陽光淡淡地從玻璃窗外照了進(jìn)來，照得這古色古香的屋子猶如遺落在了時光中，沈曜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這樣的奇妙，他忽然想起中賈寶玉入秦可卿房中小睡的那段，自己也仿佛走入了書中，光影錯落，如夢似幻。他在這樣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