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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翰反叛后，若說楊家成了齊晟朝堂上的心腹，那么張家就是齊晟私庫的管理者，原本由齊翰打理的宮廷內務，也統統交給了張家打理。朝堂之上至少還是在齊晟的眼皮子底下，再加上楊嚴支持的是齊翰，所以楊家在政事上也還是有所收斂的。而內務府，卻真真的成了張家的一言堂，不過齊晟念在張芃芃貴為皇后，張家的行事也影響不到國之根本，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它去了。

“我可以幫你，但是張家·······”我并不能保證，后面那句話張芃芃并沒有說出口，齊翰也自然是明白的。

“張家，我親自去說。只不過，我需要你幫我攔住齊晟。”有張家的遮掩，齊翰相信很多事都要容易得多。

“好。”

昔日的親密不再，張芃芃感到有些失落，聽著齊翰語氣中的疏離，難受是在所難免的，但終究是自己當初犯下的因，所以她自然是有責任去結束這個果。

看著齊翰的雙眸中淡漠，張芃芃強忍下再次瀕臨奔潰的情緒，努力恢復一國之母該有的氣度和威儀。“我今日來見你，齊晟那邊恐怕是瞞不住的。”

“今日之事無需隱瞞，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讓他知道，我與你不合。”

白皙的指尖輕輕蘸了一下白瓷中的茶水，如同當初張芃芃寫下的三角一樣，齊翰也同樣在檀木按幾上畫下了一個三角，只不過有一條邊脫離了三角，斷成了兩截。

“當日你說的聯盟如今依舊存在，只不過，已經不在穩固。如今我只想離開南夏，我并不想要那個位置，所以只要我離開，這個三角就不復存在。你要做的就是讓齊晟覺得張家與我水火不容。”

抬手抹去桌上的水跡，齊翰笑著望向張芃芃，“聰慧如你，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這日，各宮無論誰的探子都知道了大明宮內被皇上藏了一位美人，即使是皇后，也在這位美人吃了暗虧，紅著眼怒氣沖沖的離開了，最讓人值得玩味的是，向來護著皇后的皇上在知道這件事后意外的沉默了，這讓其他不少等著看好戲的妃子們有些驚恐，當初的江映月也沒有這樣的恩寵，不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了一個衡量——這次的人絕對不能夠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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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芃芃的會面似乎也觸動了齊晟心底的愧疚感，在齊翰身邊伺候的人不再僅僅是一開始那幾個齊晟的心腹了，多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這大明宮里竟然出現了當初九王府的管事，這倒不由的讓齊翰高看了齊晟幾分。當然這也可以當做是齊晟對自己的彌補。

自那日后，張芃芃倒是在沒來大明宮，或許是自覺無顏面對齊翰，宮中有關于皇上即將封新人為皇貴妃的流言也愈發的猛烈，而皇后張芃芃的沉默更是為這流言添了一把火。雖說張芃芃沒有再來過大明宮，不過張家的動作倒是挺快的，畢竟打理著皇帝的私事，背著天子入后宮見個人對張家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張家的老狐貍倒狡猾得很，和楊家不一樣，楊家至少還有一個楊嚴是楊將軍的軟肋，而張家基本上沒有把柄在齊翰的手上，唯一能夠利用的也就只剩下了人心。

人心是個很難預料的東西，但所有人都會有弱點，張家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