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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墨答了聲“是”,然后便仔細說了起來。
越州距伊州路途不遠,雖不及伊州那樣金粉迷醉,但也是江南一座大城。
不過無論哪座城市都有一些貧困之人。
一個青衣侍從下了馬,站在一個簡陋清貧的門戶前,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打開門向外看了看,見到這侍從,覺得很奇怪,遲疑地問:“請問你找誰?”
侍從見那少年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衫,雖破舊但卻很干凈,而且眉目清秀,氣質儒雅,與那人果然有許多相似之處,便笑道:“請問這里可是柳家嗎?”
得到少年肯定的答復后,侍從又問:“那么您就是二公子柳懷清了?不知柳老夫人可在家嗎?”
少年聽到“二公子”三個字,神情一黯,又聽說這人要找母親,便疑惑地問:“你是誰?找我母親有何事情?”
侍從一笑,道:“我是從蘭京來的,有你哥哥懷暄公子的消息,特來報知令堂。”
柳懷清聽了一愣,馬上又驚又喜,一把拉住侍從的手,急切地問:“你有我哥哥的消息嗎?他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你快告訴我啊!”
侍從見狀,心中暗嘆,果然是兄弟情深,便溫言道:“二公子別急,懷暄公子現在就在蘭京,過得好得很,我這次是奉主人之命,有事與令堂相商,請二公子快去稟告。”
柳懷清聽了,高興得連門也顧不上關,轉身向里跑去,邊跑邊叫著母親。
過了一會兒,柳懷清又高高興興地跑了出來,拉開大門道:“這位哥哥快往里請,我母親在堂中恭候呢。”
侍從道了聲“不敢”,將馬拴在門外,跟著柳懷清便穿過院子,進了正堂。
侍從四下一打量,心中暗嘆,柳家的院子里已是空空蕩蕩,房中更像是被風掃過一樣,連張多余的紙片都沒有,日子過得的確艱難。
堂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四旬左右的婦人,雖是布衣荊釵,臉上不施脂粉,但容貌端莊,眼神淡定,斯文中透著剛強。
侍從知道這便是柳夫人了,忙施禮道:“見過柳夫人。”
柳夫人文氏欠身還禮,微微一笑,道:“小哥多禮了,一路辛苦,快快請坐。懷清,快些奉茶。”
侍從在一旁的椅子上斜鑒著坐下,這時柳懷清端了兩杯茶上來,放在桌子上。
侍從拿起粗瓷茶杯,在杯托上先轉了轉杯子,這才輕輕揭開蓋子,篦了篦,然后啜了一口,將茶盞又放回到桌子上。
文氏見他這一套動作中規中矩,從容不迫,心中暗暗驚疑,不住猜測,臉上卻不動聲色,道:“老身先夫早亡,家道中落,待客只能用這粗茶,還請小哥見諒。”
侍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