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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啟程吧！”

拓跟著魷來到了半界，帶著拓飛了半天，天邊出現一個聚光點，溫暖的光四射開來。這光好像第一次到半界在赤翼尊身后見過。

拓撫摸著光線隨著魷身后，光線漸漸從手開始侵蝕自己，直到什么都不剩。

耳邊呼嘯的風聲也沒了，出奇的安靜，就算自己想制造點噪音都難。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越來越亮，最后自己也好似化作了光線隨勢滑了出去。

瞬間拓開始了掙扎，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對諾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拓努力的搖晃著身體擺動著手，身體好像又一點點的恢復了知覺，瞬間下落掉在了半界里。

魷站在還沒爬起身的拓身旁：

“就快到天庭了，你為什么要掙扎著回來？”

“那些光在一點點的侵蝕我的記憶，這是我唯一剩下最珍貴的了。”

“想要拿起一件重物，必將先要清空手中之物。關上一扇窗打開一扇門，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放下，也不能放下。有太多的不舍和虧欠，還不曾付出半點現在又要丟棄，我做不到。”

“我本以為你是可造之材，可以為了眾生而犧牲自己。”

“我可以犧牲自己，但絕不能讓我忘記她。”

“這樣是不可能的，為什么叫戒印。就是從此你已在七情六欲以外了，就算你能記起她也會被戒印折磨得體無完膚。這是做一個神仙最起碼的承受和責任。”

拓站起身來，看著那向往的柔光，拉了拉袖子理了理衣領：

“也許你真的看錯了人，我可以為了她下地獄，卻無法為了眾生升仙界。天命難違，這就是我的天命。”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魷從沒見過拓如此淡定的說話。他明白此時多說無益，還從來沒聽說過在升仙界的半途逃跑的：

“天命如此，你我無權定奪。總有一天天命會賦予你應該承擔的一切，可能是我太著急了。”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那個陳耀國是不是值守神？”

“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算沒選擇升仙，我依然可以為眾生付出。”

“他是偷盜者，但是整件事很復雜，一個凡人怎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拓嚴肅的看著魷：

“我知道了，我會弄清楚這件事的。”

“你可別亂來，這件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隨時找我。”

魷還沒來得及搭上話，拓早已不知蹤影。

諾始終沒有離開呆在原地，就算離開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地方可去。雖不知道對拓的感情怎么會那么重，可是內心的酸楚卻清晰透徹。

諾也并非小肚雞腸的在吃醋，而是始終想不明白拓的變化怎么會如此之大。就是這不知來由的眷戀，和看不清的事態攪得內心無法再平靜下去。

好大的風，把諾的頭發吹了起來。身旁的樹葉也在嘩嘩作響，就像內心的亂麻一般煩亂的敲打著自己。

一只手從諾的后方伸了出來，捋順了諾被吹亂的頭發。諾嚇了一跳，怎么可能在沒有任何跡象的情況下身后會出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