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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映晴本想說是蔣蘭舟,她抬起頭,對上封巖深邃的眼,莫名心顫一下,到底沒敢撒謊,聲音發澀:“胡倩云。”
“哦。”
封巖淡然地進了辦公室,順便摸了摸眉骨。
蔣蘭舟下班之后沒回家,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在書店買了幾本書,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廳。
她不想一直待在趙映晴手下,但是除了技術部,各個部門都和趙映晴有太多來往。
青州市文物展覽的活動就快開展,封巖到時候會跟著去一周以上,珍品也會成立臨時小組,從各個部門抽調人員協助,小小助理沒資格跟去,但技術部的人員可以去。
蔣蘭舟想趕在活動開始之前去技術部門。
可她還不夠格。
蔣蘭舟在咖啡廳里啃書。
鑒定技術,光靠看書還遠不夠,實踐高于理論,幸而她在京市讀書的時候,借助長相性格優勢,有過還算豐富和專業的經驗,惡補一下,也許有機會。
不知不覺,蔣蘭舟就在咖啡廳里度過了三小時。
再不回家,蔣文忠要催了。
蔣蘭舟坐公交回家。
蔣文忠從總公司回來,也才剛到家。
父女兩人見面,就簡單地打了聲招呼,蔣蘭舟就直接上樓。
偌大的別墅,開足了冷氣,顯得有些冷清。
接下來的好幾天,蔣蘭舟都一直泡在咖啡廳,有時候蔣文忠回得早,他書房的燈,在蔣蘭舟回來之前,一直是亮著的,有時候他回來得晚,正好碰到蔣蘭舟回家,還能和她見上一面。
總之父女倆天天住在一棟房子里,一天三餐,連飯都沒機會吃一頓。
蔣蘭舟又是晚回的一天,她一進門,吳阿姨還等著她,煲了清爽的湯,笑著問她喝不喝。
蔣文忠就在沙發上坐著看日報。
“阿姨,我晚上喝了奶茶,現在喝不下湯。”
吳阿姨緊張地看了一眼蔣文忠。
那天父女倆吵架的時候,她在廚房也聽得清清楚楚。
蔣蘭舟依舊準備直接上樓。
“蘭舟。”蔣文忠叫住她,聲音很疲倦。
蔣蘭舟站在樓梯的第一階上,回頭,聲音很輕很淡:“爸?”
蔣文忠一直盯著日報的某一版塊,視線不曾移動,但眼神很溫和:“你最近回得晚,需不需要我讓司機去接你?”
“爸您放心,我坐公交回來的。”
良久,蔣文忠才說:“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
蔣文忠放下報紙,吳阿姨煲的湯原封不動地留在餐桌上。
他回到書房,關上門,打通封巖的電話。
“哥,怎么了?”
封巖才跟潘總吃完飯,還在回家的路上。
蔣文忠不知道怎么開口,他這個做父親的,居然要找別人周旋解決父女問題,沉默了半天他才問:“還在忙?”
“已經忙完了。我現在有時間。”
蔣文忠說:“蘭舟最近下班也很晚,剛剛才回來。”
封巖在車里皺著眉頭,蔣蘭舟明明早就下班了,“我明天幫你問問。”
“還是別問了吧,我就是想跟她吃一頓晚飯。”
封巖想了一下,說:“明天我過去吃晚飯,我怕我忘了,哥你到時候提醒我一下。”
蔣文忠臉上有笑:“可以。”
聊完,蔣文忠沒有掛電話的意思,他看著漆黑的窗外,問封巖:“你會不會恨你父親?”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回復,封巖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不恨。”
電話掛斷,封巖抽了根煙,煙霧繚繞,飄在眼前,將一切變得像霧里看花,朦朦朧朧,若隱若現,看不分明。
他小時候在大院里長大,他父親怎么管教他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凡做錯了事兒,三伏天烈日□□能訓練,寒冬天穿一件衣服在雪地罰站,帶刺的棍子打在身上。每一樣都讓院兒里的人咋舌,偏偏封巖每一樣都不流眼淚地承受。
也就是這個原因,院兒里大人都囑咐自家孩子,說他的眼神里就有股招惹不得的狠勁兒。打小院兒里的孩子,就沒有人敢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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