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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巖表情淡淡的,口吻還算溫和:“沒有。”
潘石佑笑了一下,瞧一眼雞血石,說:“那你一大早上我這兒來,就為了這玩意兒——”
說著,他遞給封巖一根煙。
封巖沒興致,起身道:“不抽。走了。”
臨走前,封巖沒忘記把咖啡一口喝完。
就正常口味的咖啡。
封巖舔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味蕾給刺激壞了,他竟然覺得咖啡再苦一點(diǎn)更好。
潘石佑喊住他:“印章拿上。”
封巖頭也不回:“懶得拿,你先給我收著。”
潘石佑笑啐他:“他媽的,你這玩意還不便宜,我這兒保管不要錢的啊?”
封巖路過蔣蘭舟的辦公桌,面色如常地離開。
蔣蘭舟真氣得不輕,她壓根兒沒看封巖,但手里的衛(wèi)生紙卻撕的稀巴爛。
趙映晴眼看著封巖走了,拉著臉過來敲蔣蘭舟的隔板,直接命令她:“到我辦公室來。”
蔣蘭舟這時候哪里有好脾氣給她:“不去,有本事你就把我炒了。”
趙映晴火冒三丈,表情有一絲扭曲。
有一瞬間,她真想撕了蔣蘭舟。
蔣蘭舟正憋了一肚子火,李博文的信息就來了。
也許是李博文沒有適合聊這件事的人,所以才選擇向蔣蘭舟傾訴。
[李博文]:封總平常人還是很和氣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你說我是不是說得不好,讓他不滿意?
[蔣蘭舟]:沒有。我覺得你沒問題,可能他這個人本身人品就不行。
[李博文]:謝謝你[微笑]。
蔣蘭舟很過意不去,她找到裴爽的對話框,打聽了一下李博文直播做得怎么樣。
裴爽發(fā)了語音方陣過來,蔣蘭舟戴上耳機(jī)聽。
大意是倆人連麥直播,李博文學(xué)歷高,人又容易害羞,經(jīng)常被小妹妹調(diào).戲,效果意外得好,找他鑒定的人沒幾個,打賞卻不少。
蔣蘭舟找裴爽要了直播間地址,打算偷偷給李博文刷點(diǎn)禮物。
她知道錢很淺薄,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補(bǔ)償方式。
直到下班的點(diǎn),蔣蘭舟的怒火還沒消散,她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事兒。
到了家門口,蔣蘭舟看到了蔣文忠常用的一輛車。
蔣蘭舟換好鞋子之后,去了蔣文忠的書房,她推開門,看到里面有人,還沒看清,就直接喊了:“爸。”
封巖坐在沙發(fā)上緩緩抬頭,朝蔣蘭舟看去,淡聲說:“你爸在院子里。”
“……”蔣蘭舟臉頰一紅。
封巖燒好了水,剛放到80c,用來沖點(diǎn)綠茶,說:“今天晚上會有一場暴雨。”
蔣家后院里有幾盆養(yǎng)了十多年的植物,蔣文忠正好閑著,親自去搬動,已經(jīng)去一刻鐘了。
他沖點(diǎn)好水質(zhì)濃稠的兩杯茶,道:“過來喝茶。”
蔣蘭舟帶上門,在封巖對面端正坐下,并不打算喝茶,一上來就指責(zé):“您今天太仗勢欺人。”
封巖挑眉哂笑:“我仗誰的勢?”
他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蔣蘭舟:“潘石佑。”
封巖擱下茶杯輕笑:“他有什么可仗的。”又端起另外一杯,遞過去,說:“既然是干這行的,自己沒點(diǎn)經(jīng)兩怪誰?鑒定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應(yīng)該’兩個字不好說吧?”
蔣蘭舟不接封巖的茶,冷著臉道:“李博文擅長的是字畫,您拿印章過去,不是刻意刁難嗎?”
封巖干舉著茶杯,指腹?fàn)C得發(fā)紅,他就這樣笑看著蔣蘭舟,溫和地說:“先把茶喝了。”
蔣蘭舟跟他卯勁兒,就不接。
封巖慢慢兒收回手,眼皮子也隨著茶盞的移動同時低下去,語氣平平緩緩:“他擅長什么,你倒是一清二楚。”
蔣蘭舟眉頭輕皺,聽出點(diǎn)別的意思,封巖這是……在酸李博文?
封巖放下本要給蔣蘭舟的一杯茶,指腹上,留下的兩道紅印像被鐵烙過。
他從容地搓搓手,眼色冷下來,聲音卻聽不出異常:“你真有必要為了他沖我甩臉色?”
整個對話過程,連李博文的名字都不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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