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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山人海,雨晴小巧的身影一混入市集便如魚得水。冷鈞卻步步緊逼,兩人的距離總拉開不遠。蕭雨晴在混亂之中拿起東西就往后扔,弄得街上怨聲載道,雞犬不寧。這時哪里還顧得了淑女的樣子,還是逃命要緊。
“新科狀元出巡啰,大伙來瞧瞧啊。”蕭雨晴急中生智,扯開喉嚨大喊道。
眾人好奇地團團圍住冷鈞,爭先想一睹狀元的風采。可憐的冷鈞被圍得動彈不得。
蕭雨晴沖著他挑釁一笑,準務來一個瀟灑走人,不料轉身卻把一個人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蕭雨晴連聲道歉,抬起頭一看,嚇得倒退兩步。眼前這個濃眉大眼、血盆大口,還故作天真地扎著兩根辮子。這個……莫非就是街上盛傳的纏男烈女——一枝梅。一枝梅是大家比較委婉的說法,實際是因為她臉上的一字眉。聽說她纏人的功夫十分了得。說白了就是花癡,至今還沒有那一戶人家有膽子娶她。
“那個……姑娘實在對不起,在下一時不慎,冒犯……冒犯了。”額頭上有可疑的汗珠。申明一下,她可不是嚇出來的,而是跑得太累了。
一枝梅正想開罵,一看竟是俊俏公子,不禁心花怒放。這樣的絕世“美男”她豈會放過。“公子,你長得好俊哦……”說著咸豬手便旆蕭雨晴的臉蛋摸去。
蕭雨晴及時伸手擋住她,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教訓道:“姑娘,請放尊重。”她今天一定是得罪衰神啦,否則怎么會一切都脫離了軌跡了?完全不在預料之中。
一枝梅突然狂吼起來:“你碰了人家,還讓人家放尊重。你在對我做那樣的事時有沒有想過尊重,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我的命好苦啊。”
一枝梅的嚎啕大哭迅速地轉移街市上的人注意,紛紛放棄對冷鈞的圍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蕭雨晴,心里的問號一個比一個大:不是吧?這位俊美得不像話的公子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連這樣貨色都要,會不會太饑不擇食一點?
“姑娘身為女兒家怎呆說這種不知羞恥的話,在下何曾對你……對你做過不軌之事?”瞧,看大家這是什么眼神。
已經知道蕭雨晴女子之身的冷鈞極度無語,卻也不打算為她開脫,誰讓她拐跑了他的新娘子?
“你剛剛明明碰了我還不承認,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子都這樣,沒一個肯負責任。”一枝梅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仿佛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負責任?那也得她負得起才行吧。拜托,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在下已經向姑娘道過歉了,請姑娘不要糾纏不休。在下還有事,告辭。”蕭雨晴如同輕煙飛快地溜走。
“夫君,你不要跑那么快。等等我啊!”一枝梅窮追不舍,誓要把她的如意郎君追到手。
冷鈞趁著眾人還處在驚鄂之際也尾隨上去。
一枝梅的體力還真不是一般地好,居然不屈不撓地追了她七條街。
“姑娘,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你我素眜平生,你何必如此癡纏?”蕭雨晴邊跑邊回頭說。
而一枝梅置若恍聞,恍如沒有聽到她的話。可謂是禍不單行,眼前堂堂的冷家大少也不顧形象追著跑了許多條街。
蕭雨晴驀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笑笑地對一枝梅和冷鈞。兩人因為跑得太急,慣性使然,一個站不穩往地面撲去,冷鈞好死不死地壓在一枝梅身上。
“看不出平日溫文爾雅的冷鈞竟也是性急之人。不如……冷兄,反正今個是你的大喜之日。李云呢也走了,沒有新娘,這婚禮怎么成?不如你就將娶了這位……梅姑娘為妻。豈不是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冷鈞狼狽地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指著一枝梅:“什么?她?蕭姑娘是在跟在下開玩笑嗎?”他堂堂太師公子需要隨便在街上撿一個新娘嗎?再說,就算隨便撿一個都比這個一枝梅強吧。
“冷兄,你看這位姑娘長得一臉福相,一看就是旺夫益子之相,若冷兄娶了她必定能夠平步青云,何樂而不為?”蕭雨晴順勢將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一臉疑惑的一枝梅往冷鈞懷里推去。
“原來你對星卜之術也深有研究,既然如此,還是留給你享用的好。為兄就不奪人之美。”冷鈞毫不留情地將一枝梅推回給蕭雨晴。
“冷兄明知雨晴是不可能娶她的。”
一枝梅像是皮球一樣被人丟過來推過去,直到爆發:“好了,你們兩個到底誰娶我?這樣爭來搶去,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唉,誰讓老天讓我長得這么美,這么國色天香,讓你們在這邊為了我爭執不休。這可怎么辦才好?兩個都這么俊俏迷人,讓我選哪個好?”一枝梅陷入了沉思,身關終身大事,還是需要謹慎一點。
冷鈞和蕭雨晴差點口吐白沫。這姑娘的思維方式未免也太……太與眾不同了吧?
“梅姑娘,實不相瞞,其實我和你一樣是女兒身,所以你不必煩惱。你看這位冷兄英俊瀟灑,又是新科狀元,人品好,家世好,你選他準沒錯。”錯了你找我。雨晴差點說出這一句,說話的口吻十足像個媒婆。
一枝梅瞪大眼睛,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憑著女人特殊的第六感,一枝梅最終選擇相信她。畢竟世上這個陰柔美麗的男子少之又少。
“你……你真不是男子?既然不是男子,干嘛穿著男裝在街上亂晃,勾引純情無知少女,我差點就被你騙了,我的清白啊……”一枝梅嚎啕大哭,邊啜泣邊怒道:“還有啊,誰叫你給我亂起姓的,我不姓梅,我姓林了啦。”知道蕭雨晴并非男子,一枝梅立即翻臉不認人。
“好好好,林姑娘,行了吧?”蕭雨晴和冷鈞竟不約而同地捂起耳朵。
很快的,一枝梅擺脫了失戀的陰影,嫵媚道:“冷狀元……”
冷鈞打了一個冷顫,像是有人要非禮他似的,雙手擋住一枝梅:“你想做什么?別過來。”
“冷狀元,您不要害怕嘛,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一枝梅越挫越勇,反正她也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