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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舀出條手帕遞給夕月,讓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驀然開口,“阿司今天晚上就會到。”
“哦,到了就到了唄。”夕月見手帕已經臟了,踹到懷里,“回去我洗干凈了還你。”
“夕月。”齋藤依舊一板一眼的喚她的名字。
“嗯?”夕月見他表情嚴肅,扯了扯唇,“你是擔心阿司事后生氣?”
齋藤搖搖頭,“既然有辦法治好他,我寧愿他不上戰場賣命。”
夕月道:“咦?我以為你會說‘好的武士就是死,也要戰死’呢。”
齋藤一愣,輕笑出聲,“我的觀念和近藤局長他們的并不一樣,我本身無所謂身處幕府或者維新志士,全因為我想要守護的人都在這里,我才會堅持如一。”
沒想到會從他嘴里聽到和阿司一樣的話,夕月看向他的眼立時帶上了幾分柔色。
“后天我們出發,你還是決定跟我們一起?”齋藤放眼看向樹林外依稀可見的營地,瞇了瞇眼,“我不贊同你牽扯入這場戰爭。”
“你放心,我只是替阿司照看你們,并不算真正加入。”
是夜,燈火如幽,暗帳起舞。
沖田總司帶著一隊部下終于在大部隊出發前趕到了現扎營的營地,一見到大帳內好幾個月沒見到的熟悉身影,他笑著上前跟大家一一打了招呼。
待看到土方身邊的千鶴時,笑著揶揄,“千鶴看起來在這里過得還不錯嘛~土方副長有沒有為難你?”
千鶴瞄了眼身邊的土方,隨后看著總司,彎了彎唇角,“沒有,大家都很照顧我。”
“阿司,你的病現在怎么樣了?不是讓你待在江戶修養的嗎?!”近藤臉上帶著笑,凝著總司的眼卻被茶杯里的霧氣氤氳了視線,看不透徹,“若是沒好,千萬不要勉強!”
總司在大家面前轉了圈,撐開胳膊展示道:“你們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有什么問題嗎?小月給我帶了些藥治得都差不多了,朝岡醫師也說療效不錯的,大家就不要擔心我啦。”說著,他轉了話題,“對了,甲州那邊的安排定了嗎?也給我騰個位置出來。”
帳內幾個知道他情況的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就由著他跟近藤討論起來。
入夜,夕月抱著摩可拿跟齋藤一起進入了總司所在的營帳,見近藤幾人已經來了,她掃了眼床上昏迷的人,問道:“你們還有沒有什么話要交代?”
也許是為了離別,屋子里站著的人都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聽到近藤開口。“沒什么好說的,大家都希望阿司能好起來,有些話,我已經寫在了信上,他看到后自然就會明白。”
夕月點點頭,看向懷里的摩可拿,“小摩,那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摩可拿應了聲,蹦蹦跳跳到總司的身旁,抖了抖耳朵,對夕月道:“小月,你別擔心,摩可拿送完阿司回去,把他交給管家后就會馬上回來找你的!”
話音一落,它額前的紅色寶珠就閃出了紅色的光束,隨著蔓延在它周身的黑色波動,它和總司直接出現在了黑洞的洞口,不一會兒,一人一白團便消失在了黑洞里,隨著洞口的閉合,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夕月凝著總司消失的地方,斂下眼睫。
——總司,我能為你做的,就是保護你在乎的人,免他們于身死。而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在現世好好配合治療,養好病……
相對于第一次看到這么神奇的情景,除了夕月外,大家都顯得不可思議,不過感嘆也只是一瞬,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卻是一場場戰役。
3月1日,由近藤勇代表幕府的“甲州鎮撫隊”和官軍的甲州支隊同日向甲府進發。
3月6日,官軍兵分三路擊潰了幕府軍,控制了甲州。
3月10日,信州鎮撫隊在黎明時突襲幕府,1800人的幕府軍逃往會津藩,官軍占領北部,與南邊的甲州支隊相呼應,形成了對江戶的鉗形攻勢,幕府軍的防線被徹底擊垮。
連番的戰敗讓幕府開始恐慌,加之民眾全力支持官軍,新撰組的戰役打得愈發困難起來。
“我不同意!德川家的只會把我們當劍使,根本沒有將我們放在眼里,如果在這樣下去,我們的弟兄還不知道要死傷多少!”永倉新八見近藤又要聽從德川派下來的任務,憤憤不平,甚至爆了粗話,“從來沒有見他們上過前線,只知道在戰亂時逃了又逃,算什么狗屁!”
“永倉,你冷靜下,我們現在也只是在問大家的意見……”土方蹙眉看了眼憤怒的人,安撫。
“反正我在這里放話了,再給他們當劍用,我就退出!”他站起身,甩下一句話離開帳篷,一番動作,讓在座的人都愣愣地沒有說話。
許久,原田左之助開了口,“我也支持阿八的說法,這么下去并不是辦法。”他對幾人點示意,“我去看看他。”
近藤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眾人揮手,“都散了吧散了吧,早些休息去……”
他的語氣是疲累的沉啞,讓夕月的眉也隨之皺了起來,被齋藤拉著胳膊拽了出去,她才跟身邊的人說出了這些天來的感覺。
“有時候我在一邊看著,都替你們覺得累。”
齋藤抿唇看向夜幕下的寂寥星空,沒有開口,只藍紫色的眸子,閃過深沉又落寞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單獨送總司回了現世,夕月替他守護在這里的新撰組。
可是夕月能力有限,有時候也不是她說幫,對方就答應或者領情的。
這個時代會過去,幕末的故事,新撰組的故事,終會成為歷史上濃重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