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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傍晚,天早已黑透,雪月下,寒風有些刺骨。
黃瀨將身前的人裹在自己的風衣內,緊了緊圈在夕月腰上的手。
他垂眼看向‘冥鳳’下泛著霓虹的街道高樓,突然有些恍惚。似乎在不久前,他還被夕月斬魄刀里的風華夾在腋下飛回家從而導致他產生了恐高,卻沒想,經過一護他們對自己的歷練,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高度。
天空中偶爾飄下雪花,落在兩人的肩頭,微冷。
他將頭擱在她的肩上,暖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沒了往日的清朗,多了分醇厚的低沉,“月月,還會冷嗎?”
夕月一時想著錐生的情況,一時懷念尊給予的赤族能力,冷不丁聽到話,頓了下,才回他,“不冷,你身上很暖和。”
“那讓我以后都這么抱著你,好不好?~”最后的聲調帶上了他平日的翹音,微蘊著撒嬌,聽起來有些像是調侃,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心和實意。
“阿涼……你?”驀的想到晴明的話,夕月攏眉,“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黃瀨抿抿唇,內心激斗了半晌,才認真的一字一句道:“大家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我也看得出他們對你的特別,我曾試著放手,在遠處看著你開心就好,可我每天晚上總會想著你失眠。當我得到斬魄刀的那天,便下定決心再也不放手了,我會努力成為能夠配得上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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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鳳’飛入黑主學院后,夕月按照星曜指示的方向飛了過去,看到所落的地方正是夜之寮后,她的眉宇就再沒松開過。
大門一開,一條拓麻迎了出來,“許久不見,淺川小姐。”
夕月不喜歡打花腔,更何況現在還擔心著錐生,只沖他點點頭,問,“零呢?”
“錐生君在樓上的客房里,我送你們上去。”
夕月蹙了蹙眉,還是跟上了一條的步伐。
自上次從夜之寮把昏迷后的錐生一步步背出這里,感受著那些吸血鬼看自己的目光,夕月就對它有種深深的厭惡。她討厭被人利用,討厭被人拿自己在乎的人威脅,討厭那些虛假到作嘔的面具。可事關到自己人,她又不得不妥協。
無視那些吸血鬼們的注目,他們行到客房,就看到被零抓著手的優姬,正一點點替躺在床上正處于昏迷混亂中的人擦拭著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
夕月下意識地看向立在窗口的玖蘭樞,但見對方的眸子深沉如海晦暗不明,便轉開了視線。
和黃瀨對視一眼后,夕月走到床邊,優姬這才好像發現了兩人的到來,有些局促地想要把手抽回,卻被對方抓得很緊,只好道:“小月,你來了。”見夕月凝著錐生的臉,優姬抿唇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零為了保護我,也不會陷入Level-E的狀態……”
“你給他喝你的血了?”她記得上次發生這樣的事,零可沒這么老實。
優姬臉上一紅,有些怯怯地望了眼玖蘭,這才點了點頭。
夕月挑眉,難道叫她來就是為了看這?
“優姬,我們先出去吧,讓淺川小姐照顧錐生就好。”玖蘭終于開口,只用那獨有的溫柔對待坐在床邊的女孩兒,也許心底會有所嫉妒,但他面上卻是柔情似水,看不出一點負面情緒。
“……樞哥哥,我還想再呆一會兒……”
玖蘭的眸子微瞇,手指攥緊在身側,“那我先跟淺川小姐去談些事,你早點休息。”對夕月點了點頭,丟下句“到我的房間談”,率先離開屋子。
“YUU……YUU……zuKI……”床上的人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讓還在屋里的幾人看了過去。
“零,我在,你醒了嗎!”優姬握住錐生的手目露擔憂,完全把其他幾人當成了布景板。
黃瀨抬手撓了撓頭,小聲在夕月耳邊嘀咕,“月月,她的名字跟你的很像啊,我怎么覺得阿零是在叫你呢?”
已經恢復了純種吸血鬼身份的優姬,現在的能力自然比還是人類的時候強,對于黃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她怎么可能沒聽到?
一個是yuu zuki(夕月),一個是yu ki(優姬),如果中間發音過輕,聽起來的確一樣。
夕月目光在錐生臉上走了一圈,完全沒理會優姬的表情和動作,拍了拍黃瀨的肩頭,囑咐道:“我先去跟玖蘭談點事,你在這里看著錐生,等我談完就可以帶著錐生回家了。最近我也不需要再‘出遠門’,以后每天我都陪著錐生來這里,不會再讓他出現像今天這樣的狀況了。”
聽到這話,優姬的身子僵了僵,卻還是沒有松開相握的手。
就這么一小會兒,黃瀨也看出了些端倪,沖夕月眨眨眼,乖覺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和優姬聊了起來,“啊~你是阿零的什么人啊?跟他一個班的嗎?以前也沒聽零說過有這么個可愛的同學呢……”
夕月推開了玖蘭的房門,隨意行到沙發上坐下,撐著側頰,道:“找我什么事?”
玖蘭將視線從幽冥的月色下收回視線,聲音無波無瀾,“最近幾天,夜間部的同學總會受到不明攻擊,對方沒有下重手,像是耍著玩般傷了他們后就消失不見,我詢問過被襲擊的吸血鬼有沒有看清是誰,結果都搖頭說不知道……”
“所以你懷疑是玖蘭李士搞得鬼?”
“他的嫌疑最大,但也有可能是那些人……”
“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