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抬起頭來。”魏暮云冷聲道,正因為夕湘的生父存疑,她才饒過她們母女一命。不過生下夕湘之后,樂瑤一直安分守己,從沒敢多吭一聲,也是她們能保命的原因。現在,克己居然想起這么個丟在旮旯里的所謂庶女,要把她陪嫁給自己的侄子。端看夕湘的容貌的同時,她又觀察自己女兒的表情,見她微微蹙眉,似乎感覺到了壓力。她又看向克己,見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滿意的模樣。
她發現自己愈發搞不懂克己這小混賬了。
“夕湘,想必你也聽說對你的安排了。但你要記住,讓你陪嫁,是讓你進魏家繼續侍候我妹妹的。你敢有半點不恭,讓我知道,我絕饒不了你。”袁克己說話一向直白,尤其是對下人。
夕湘忙磕頭道:“奴婢不敢,妾是奴,生殺予奪全在主母一句話。奴婢一定聽大小姐的話,對大小姐忠心不二。”
墨竹已經想通了,所謂的高門婚事,成婚的當事人不過是婚禮的參與者罷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參與者,多就多吧,反正魏開頤那廝女人多的數不過來,不差夕湘這一位。
袁克己滿意的點點頭,朝旁邊一個上歲數的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就把夕湘母女帶了下去。墨竹推斷,應該是帶下去做婚前培訓了。
魏暮云媚眼輕挑,帶著幾分譏笑的對墨竹道:“讓你跟你哥一個鼻孔出氣,你看看,他現在是怎么對你的?”
“……您覺得我是咎由自取?”墨竹心道,不愧是從小分開的母女,果然沒一點感情。
魏暮云冷笑一聲:“你們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又妥協了?妥協還不止,不僅把妹妹嫁了,還要再陪嫁一個討好開頤?”說完,理了理臂彎上的披帛,起身仰頭去了。
袁克己不屑的輕哼。猛地發現妹妹正看自己,馬上換上笑容:“嫁過去后,你有什么事,盡管差使她。”
墨竹正在置氣,便道:“不如我倆好了算了,讓魏開頤去見鬼!”
“行啊,隨你。”他看起來無所謂的模樣。
“……”他不是對女人不守婦道深惡痛絕么。墨竹不想再和他說話了,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嫁給魏開頤:“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他見她要走,忙沒話找話:“這段時日就讓夕湘到你身邊侍候你吧。”
雖然可以一夫多妾繁衍許多子嗣,但孩子的地位主要取決于母親的身份。嫡妻認可妾生的孩子,那孩子勉強算半個主子,若不承認,就是尋常奴仆。墨竹早就發現這個是個互相‘鄙視’的年代了,士族看不起庶族,士族內部間論資排輩,士族家庭里更是盡一切可能的區分地位,庶出在嫡出面前得像奴仆一樣畢恭畢敬。
雖然嫡庶一直有別,但也有很多朝代規定庶子和嫡子一樣有財產繼承權。
可明顯,不是這個時代。
“如果她不是陪嫁,我愿意跟她相處。”墨竹斷然拒絕:“可一想到要共事一夫,我就惡心。不光是現在,就是以后,我也不想和她碰面。”說完,起身向外走。
“噯,你還要我解釋幾遍,我讓夕湘做妾是為了你好。”
“別解釋了,留著口水潤喉吧你!”墨竹又剜了他一眼,心情郁悶的走人了。
—
聘娶婚有六禮,‘親迎’之前的前五禮:納彩、問名、納吉、納征和請期。兩家執行起來可謂駕輕就熟。婚期隨之敲定,就在萬物復蘇的春天。由袁克己送親送出翠洲,魏開頤在路上迎親,回皇都舉行婚禮。魏家的聘禮和袁家的嫁妝,充分體現了當時社會的奢婚風氣,袁克己為了在‘斗富’上不輸給魏氏,一直在準備嫁妝,沒時間纏墨竹,讓她輕松不少。
轉眼到了出嫁的日子,墨竹拜別了面冷心也冷的母親和幾乎哭的昏死過去的父親,踏上了出嫁的路途。
她和袁克己的‘感情’,因為夕湘的事,徹底破裂了。在路上的幾天,她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加上袁克己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兩人的關系一度惡劣到極點。
終于眼看就要出了翠洲地界,前方就是約定魏開頤迎親的地點。墨竹想到嫁給魏開頤后,還得依仗娘家的勢力,便有意改善跟袁克己的關系,主動與他搭話。
這日,墨竹倚靠在車廂內,與騎馬伴行在旁邊的哥哥聊天。聽得出來,他心情很好,一改往日牛哄哄的態度,幾乎是有問必答的。
“哥……我嫁給魏開頤了,你什么時候娶親呢?”
“你問這個做什么?”難道也在乎他和其他女人的關系?
“就是問問。所有士族都要聯姻的吧,你會娶誰?”人人都是包辦婚姻,和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你也別想幸免。
“不知道,目前沒有年歲合適的。”
“寧檀姐姐呢?”
“她已經進宮做皇后了,我沒跟你說嗎?”
“……沒有。”寧檀可是個大美人,皇帝真有福氣。
袁克己在車外亂發感慨:“唉,邵凌真可憐,這輩子很難再見到妹妹了。”
“……”她覺得這話十分怪異,可又說不出來怪在哪里。
正凝眉準備再起找別的話題的時候,突然聽到袁克己欣喜的道:“開頤他們到了,我已經看到迎親的人馬了。”
墨竹無奈的長長嘆息,低喃道:“還真是個守時的矬子。”
“不對!”這時就聽袁克己驚慌的道:“不是魏開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