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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想,以蘇遠的透明程度,如果他自己不說,誰能知道他就是蘇靖州的兒子?蘇靖州靠在椅子上,心頭涌上千般滋味。有生氣、有憤怒、有沮喪、有驕傲、還有那么一點心疼。
蘇家晚餐時間,蘇遠吃完正準備起身回房繼續工作,就聽蘇靖州問道:“遠遠,聽說你最近幫東達電器做了幾天工作?”
聽說這個詞很絕妙,尤其是當信息來源難以啟齒的時候,更是個萬能百搭詞語。果然蘇遠聽到蘇靖州這話,思想就被引到邪路上了。【遠遠,乃道行這么淺,以后怎么辦~~~】
聽說?蘇遠腦中轉了一圈,最后一天去東達電器是焦志明送自己過去的,還有兩個保鏢。莫非……蘇遠暗自懊惱,他知道有這么一天,但沒有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是的,父親。”蘇遠打起精神,“那天是周末,我去幫幫忙也不耽誤什么。”蘇遠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以前湊巧之下,學了些西語。那天正好是西班牙的客戶,所以就想著過去實踐一下。”
反正自己去東達電器他已經知道,想必和Este用西語聊天也知道了,干脆一起坦白吧。“不過沒有想到,張叔叔不但沒嫌我礙事,還給了我一些辛苦費。”蘇遠在‘辛苦費’三個字上加強了語氣。言下之意是,您作為蘇樂集團董事長,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想必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吧?
蘇靖州被蘇宇這副如臨大敵地模樣逗笑了,“辛苦費?你一邊上學一邊還要做兼職,確實是太辛苦了。怎么,是零花錢不夠嗎?”
蘇遠本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甚至連此時直接和蘇靖州翻臉,從此自力更生的退路都想好了。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么輕飄飄的幾句話。沒有疑惑、沒有追問、也沒有說讓他把錢充公?似乎這話里,還帶著些關心?蘇遠迷惑的目光泄露了他此時的心情,這個樣子的蘇遠,讓蘇靖州的心抽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放柔了語氣:“遠遠,是零花錢不夠嗎?”
“零花錢?”蘇遠還處于迷茫中,“我有零花錢嗎?”
怎么會沒有零花錢?這次輪到蘇靖州迷惑了,他記得蘇宇每周大包小包東西不斷的啊。當他回頭看向林霞,看到她臉色發白的模樣,蘇靖州終于明悟了。
怪不得以前每次見到蘇遠,他永遠都穿著校服!
怪不得從來不見蘇遠說喜歡這個喜歡那個,原來是壓根沒有條件選擇!
怪不得他這么想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
怪不得他對賺錢那么執著!
蘇靖州手捏緊了,在這個家里,母親不是親生母親,父親從來都不在意。他能長到現在這個模樣,沒有偏激、沒有陰暗、沒有自暴自棄,只一心向上努力打拼。雖然偶爾有試圖脫離牢籠的小叛逆,但蘇靖州真心覺得這點小叛逆已經不算什么了。要是他站在蘇遠的位置上,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好,很好!蘇靖州眼睛閉了下,再睜開已經是一片清明:“劉管家,太太到了這個時候經常會咳嗽。我記得S市海邊有個房子,那里空氣濕潤,明天送太太去修養一段時間吧。”
林霞一直在沉默,聽到蘇遠那句脫口而出的話,她知道自己的結果不會太好,但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狠心。她面容多了幾分猙獰:“蘇靖州,你我夫妻七八年的情分,難道還比不上這個賤.人的兒子嗎?”
蘇靖州語氣緩緩:“林霞,你覺得我和你結婚,是因為單純的商業聯姻嗎?當年的幾個結婚對象,哪個不是商業伙伴?但你是其中心機最不深的一個。我不想白天工作爾虞我詐,晚上回來還要勾心斗角,所以你成了蘇家的女主人。現在……”
林霞面色越發慘白,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終于沒有再說什么,順從地跟著劉碩走了下去。不遠處的蘇遠看著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