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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歸郁悶,蘇遠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遠遠,我告訴你一件事情。”蘇靖州深吸了一口氣,不等蘇遠詢問,就將今天和劉旭輝討論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事情雖然不多,但零零碎碎也說了半個小時。等到蘇靖州終于不再說話之后,蘇遠才終于冒出一句話來:“爸爸,你等我想想。”
又是十幾分鐘的沉默,就在蘇靖州忍不住想要催促的時候,蘇遠的聲音終于傳來,可能是國際長途的原因,聲音比之往常多了些飄渺:“一定要這么做嗎?”
蘇遠這話沒頭沒腦,蘇靖州卻清楚地明白蘇遠想要表達的意思:“這樣一次性解決,比我之前想的那樣螞蟻搬家好多了。四個月之后,我們的事情都完全沒有問題了,這樣不是更好。”
遙遠的遠方,蘇遠低頭坐在床上,看不到一絲表情,只有握著手機的手指有些泛白:“螞蟻搬家,更穩(wěn)妥一些。”
蘇靖州打定了主意,就不再輕易更改:“放心吧,這樣雖然風(fēng)險稍微大點,但是一切都是安全范圍之內(nèi),也都是值得的。”
聽到電話那邊蘇靖州信誓旦旦的保證,蘇遠長長地吸了口氣:“我給你講個故事。”
“故事?”蘇靖州愣了下,電話那邊的蘇遠卻直接出聲了:“從前有個年輕人,撿到一只大田螺帶回家,次日出門,他自言自語地說好想吃蛋炒飯,晚上回來,桌子上居然有盤蛋炒飯;第二天他自言自語,說好想吃青椒肉絲,晚上回來桌子上有了盤青椒肉絲;第三天他自言自語,說好想吃辣炒田螺,晚上有了盤辣炒大田螺;第四天他說他想吃粉蒸肉,晚上回來,什么都沒有。”
蘇遠一口氣說道這里,輕笑出聲:“我是不是很像那個年輕人?你現(xiàn)在,是到了辣炒田螺的地步嗎?”
蘇靖州聽到電話那邊的輕笑,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疼,他語氣也不自覺地焦慮起來:“遠遠,不要胡思亂想!現(xiàn)在只是蛋炒飯而已,沒有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
“是嗎?”蘇遠語氣沉重,“你既然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么。不過……”蘇遠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你不是一直不明白戒指上是什么嗎?上面全部是我們兩個的名字。你……把事情處理好了就來我找我,一個人生活,其實很沒滋味的。”
“我一定會處理好,不要擔(dān)心。”蘇靖州有些后悔為何要告訴他實情了,早知道就隨便說些別的事情搪塞過去就好,何必讓他跟著一起擔(dān)心?但是轉(zhuǎn)而想到蘇遠的聰明程度,蘇靖州又嘆了口氣,不說,他早晚也會知道。
當(dāng)事情走到這一步,蘇遠憂慮了半天,反倒是想開了,“蘇靖州,如果你出了任何問題,我以后是不會管蘇宇的死活的,所以……”
電話的那邊,蘇靖州笑了:“放心,我肯定會沒事,將來我來管蘇宇的事情,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不必操心這些。”
掛斷電話的剎那,蘇遠不自覺地摸了摸心口,又摸了摸戒指,之后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窗口看著外面異國風(fēng)情的景色。
只是半年的時間,就已經(jīng)不習(xí)慣一個人生活了?依賴,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愛情,更是個可怕的東西。
蘇靖州,蘇遠喃喃念了幾遍,臉上帶著決然之后的釋然: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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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后,澳大利亞墨爾本。
B市飛往墨爾本的飛機安穩(wěn)地降落在機場里,蘇靖州想起昨天的通話,嘴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