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月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閉上眼睛,王獻之用手罩住眼睛。
好一會兒,視線才恢復。王獻之把手放下,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別處。
船靠岸停下了,王徽之坐在船頭,手里拿著一根竹竿,竹竿的另一頭系著一條線。
“七郎醒了!”阿陌拿出手巾幫王獻之擦臉。
聽到身后的動靜,王徽之回頭看了眼王獻之,笑著說道:“七郎,你可算醒了。無聊時,我釣了五條魚。”
王獻之起身朝王徽之走過去,開口問道:“到剡溪了?”
王徽之頷首:“到了,此地就是剡山。”
王獻之圍著王徽之轉了一圈,出聲問道:“魚呢?”
王徽之放下竹竿,拍手說道:“放了。”
……
釣了魚,然后把魚放了。再釣魚,然后再放生。如此反復……兄弟,你可真夠閑的!
王徽之起身,拉著王獻之的手:“走!七郎,上山去!我方才看到山上有炊煙升起,定是戴家開始做晚膳了!戴安道家的廚子,做的鱸魚膾味道一絕!秋風起,正是吃鱸魚膾的時候!七郎,你可要好好嘗嘗!”
王徽之說著,拉著王獻之下船。
兄弟兩帶著仆人上山,走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到半山腰,見到了一處宅子。
宅子大門緊閉,阿良走上前去叩門。
“咚咚咚——”
“汪汪——”
里邊傳來了狗吠聲。
阿良繼續叩門,狗吠聲更響亮了。
片刻后,里邊傳來蒼老的聲音:“門外是哪位貴客?”
阿良高聲回答道:“山陰漆子巷王五郎與王七郎,兄弟二人登門拜訪戴先生!”
居住在山陰漆子巷的王家人,只有王羲之一家!聽到這話,老仆頓時了然,清楚了來客的身份。
打開大門,老仆歡喜的迎道:“貴客至,有失遠迎!還請二位郎君勿怪!”
王徽之拉著王獻之走進去,掃了眼院中養的那條老黃狗,開口問道:“戴家今晚是否做了鱸魚膾?”
老仆面色一頓,顯然沒料到王徽之走進來第一句問的竟然是戴家的晚餐!
彎下腰,老仆笑容慈祥的回答道:“郎主近幾日有些輕咳,廚子不敢做鱸魚膾。”
王徽之廣袖一揮,語氣隨意的吩咐道:“準備兩道鱸魚膾,一道酸麻味的,一道咸麻味的。”
老仆面色訕訕,點頭答應道:“記下了。二位貴客里邊請。郎主此時正忙,一時片刻恐怕無法招待二位。”
王徽之不以為意的言道:“他在后院?我與七郎直接過去看他。”
知道王徽之素來不拘小節,老仆只好點頭回答道:“郎主在后院。”
王徽之扭頭對王獻之說道:“走,七郎,去看看戴安道在做何事。”
王獻之正在盯著樹上的鳥巢,突然被王徽之一拉,有些踉蹌。
阿陌見了,連忙彎下腰攙扶住王獻之:“七郎當心。”
“汪汪——”那只老黃狗沖著王獻之大叫兩聲。
王徽之指著它說道:“莫要嚇七郎,待鱸魚膾做好了,請你吃鱸魚膾。”
老仆的眼角微微抽搐。每回王徽之上門做客,都會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對那只老黃狗十分好。一道菜,王徽之吃一半,會將剩下的另一半喂給老黃狗吃。
老黃狗被王徽之這么一指,立馬變得乖巧起來,吐著舌頭,目光炯炯明亮的盯著王徽之。
王徽之滿意的點頭,對它說道:“待會兒請你咸麻味的。”
老黃狗吐著舌頭,流出了唾液。歡喜的搖著尾巴,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作者有話要說: 老黃狗:汪汪,好想當王五郎家的狗子!
ps:王徽之,字子猷。王羲之的兒子里,騷操作最多的一個人。史書與《世說》都記載了他雪夜訪戴的故事。
說的是,王徽之家住在山陰,某天夜里下了一場大雪,王徽之失眠醒來,打開屋門,命人取酒來,一邊飲酒,一邊看雪景。屋外銀裝素裹,一片皎然。王徽之忽然念起了《招隱》這首詩。
倏地想起戴安道,王徽之便乘小舟去剡溪。舟行一夜,方到剡山。來到戴家門前,王徽之忽然又不想見戴安道了。
別人覺得奇怪,詢問原因。王徽之便答道:“吾本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這話說得風雅,有逼格,夠騷氣,任性瀟灑。若是換一種說法,比如‘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這么任性’。恐怕雪夜訪戴的故事,不會被人傳頌下來。
史書還記載,王徽之后來當了騎兵參軍這個官,但是不好好工作。某天上司來巡視,故意問王徽之:“卿屬何職?”
王徽之語氣隨意的回答:“似乎是管馬的吧?”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