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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嘆口氣,開始在腦內自動用枚舉法羅列可能性。
按照她久經各類網絡的套路來說,這八成是穿越了。只是這么天雷滾滾又不合常理的事情發生的概率實在不高,況且她一沒車禍二沒跳樓三沒被雷劈,不符合傳統套路里的穿越條件,那么還有一種看起來更為科學一點的解釋方法——她在做夢。
只是如果是夢,那她現在神智也未免太清明了一些。她拉了拉自己的臉,痛得很。
既然如此,她也沒再閉眼去重新一遍遍嘗試新的打開方式,而是徑直坐起身來,下意識摸到自己身旁的眼鏡戴上,接著就聽見身旁有人柔聲道:“小姐你醒了?”
蘇語抬頭看去,一個眉目清秀的姑娘垂手站在一旁,保持著在現代能打上五顆星的標準化的服務性微笑,但面目十分陌生。
如果是做夢,不應該能看清不認識的人的面目,思忖到這,蘇語點點頭,道:“接著說。”
那姑娘驀地一愣,隨后依舊保持著招牌甜美微笑:“小姐有何吩咐?”
如果這是穿越劇,那這姑娘接下來的臺詞不應該是:“小姐您都昏迷三天啦,可把奴婢們嚇壞了!”嗎?然后她再問“這是哪兒,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兒!”姑娘則再說:“小姐您都病糊涂了嗎?奴婢是……”
在心內開啟了吐槽模式的蘇語在心里一吐為快后,才朝她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此刻是真的迷糊了,她端詳了蘇語大半天,才道:“小姐您就睡了個午覺醒來,怎么就不清醒了?要不奴婢給您找太醫瞧瞧?”
很好,很穿越,很符合找不到重點的NPC形象。看來沒跑錯片場,不是盜夢空間。
她看了看周圍布置的古色古香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時候被一鍵換裝上的不明朝代古裝,把目光轉回眼前的姑娘身上,嘆了口氣道:“姑娘,我再問一次,你叫什么?”
“奴婢叫阿椋,小姐你親自給取的名字。”自稱阿椋的姑娘上前兩步,伸手撫上蘇語的額頭,“恕奴婢無禮。”
蘇語就乖乖等她試完溫度,想著這阿椋和自己的相處方式頗為親厚,不似一般主仆,應該是從小跟大的貼身侍婢,只是這眼前也不知道在哪里,人生三大問題此時正落在她頭上——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蘇語屬于那種骨子里安靜不下來,皮得很的姑娘,如今在高三這檔子一時間穿越她倒也沒覺得是什么壞事,內心十分平靜甚至因為不用刷二模卷還有點小激動,只是這自己現在是什么境地總是要弄清楚。
想到這她又看向阿椋,給了這個她遇到的第一個NPC一個燦爛的微笑。
“奴婢一時也判斷不了,還是去請太醫吧。”阿椋試完溫度又被她的微笑又晃了眼,便要往外跑,被從床上起來的蘇語一把拉回來,給按在床邊坐下:“別急,坐下,我問你點事兒。”
“萬萬不可。”阿椋慌立刻站起身,被蘇語又一次按下去。
“聽話,乖。”蘇語摸摸阿椋的腦袋,像在哄自己的小寵物。
果然阿椋被順了毛,掙扎片刻也就不動了,抬眼怯怯地看著蘇語:“小姐你今兒是怎么了?”
蘇語同學在現代的同性人緣相當之好,要多歸功于一向將撩妹的火候掌握的恰到好處,眼下正是需要套情報的時候,她揣摩了下NPC阿椋的心思,半猜半哄道:“阿椋,這些年我對你不錯吧?”
“小姐對奴婢恩重如山。”阿椋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蘇語笑彎了眼,道:“我不是要這些客套話。”
她蹲下身來仰頭看著阿椋,又驚得阿椋立刻想站起,卻被她握住手軟聲道:“咱們雖然名義上是主仆,這些年來我待你,那真是當自己妹妹疼的。眼下我午覺醒來,神智不清,不知為何喪失了大半記憶,別說忘了你的名字,我連自己名字都忘了……”
“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和NPC果然是無法愉快交流的,正題還沒引出就被帶偏了,蘇語盤腿坐下拽住她,繼續溫言軟語裝可憐道:“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得了大病?”
看著阿椋一怔,蘇語趁熱打鐵誆騙道:“我這病并非太醫可治。我曾在一本古書上讀過,唯一治療方法是親近的人幫忙回憶來逐漸恢復。我都說了我拿你當自己妹妹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想問點話,你不會不答應吧?”
阿椋被蘇語的迷魂湯給灌得五迷三道,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是遇到了什么事兒,但忠仆的本分還是使她用力點了點頭。
蘇語在心里過了遍大概問題,還是決定從大方向問起:“現在是什么年份?”
阿椋:“永昭十年。”
蘇語:……上帝啊誰來告訴她永昭十年是什么個歷史年份啊?
想了想她換了個問法:“當今國號是什么?”
阿椋:“安。”
運氣真好,穿越還穿到架空朝代去了,這下所有的歷史儲備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