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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哪里？”我躲著他湊上來的臉，偷笑著問。

“親——”

“誒班草！”

籃球場上傳來呼喊聲。任里韻話被打斷，蹙了蹙眉，放下我拍拍我的頭：“好好看我打球，別東跑西跑的了。”

我目送他回球場，卻感覺另一道視線鎖定了我。我望回去，見黎天正盯我。他可能是有些累了，半躬著身子，雙腿分開，手撐著膝蓋微微喘氣。

我都忘了，他以為我和任里韻分手了，剛才我倆唧唧歪歪的樣子指不定被他看了個遍。我不敢多看他，剛想移開目光，就見他比我更先看向了別處。

我也只得若無其事地轉開臉。

我抱著籃球站在廁所外，等任里韻出來。聽見一陣腳步聲，以為是任里韻，人都沒看清就湊上去：“出來啦？今晚我想吃——”

“你們不是分手了么？”

我怔在原地。黎天甩著手上著水珠，載滿戾氣的眼睛本想瞪我，和我眼神對上后反而敗下陣來，眉毛舒展拉開了些許，小聲低語了句：“球上的灰蹭到臉上了。”

我拿手背在臉上刮了刮，無果。擦了半天不知道到底哪一坨臟了，只得求助地望著黎天。

他二話不說往前走一步，直接伸手，指腹往我左眼下方掠過，濕漉漉的，在夏末的熱風里帶著些許涼氣。

我剛想說謝謝，抬頭就對上他專注的神情。奇怪，以前還沒發現他睫毛這么長，可能是天天一副全宇宙欠他五個億的神情，導致沒人多施舍幾個眼神在他細長深邃的眼睛上。

“你眼睛好好看，”我笑著脫口而出，實在是好奇，又問，“為什么你每天看著都不開心啊？”

他打量我的雙眼回過神來，又恢復了那種有點兇的表情，假裝無所謂地問：“有嗎？我生來就長這樣。”

我心道你小時候是和狗搶過吃的嗎，面上還是有點委屈地回答：“有啊，看你兇兇的，誰都不敢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