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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穆初桐張了張嘴,無言以對,又感覺話題走向越發不明了。
師賢似乎看出了穆初桐渾身不自在,便露出微笑:「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沒有了。」穆初桐又露出了在黑幫老大面前常露出的慫樣。
「那你回去,早些安歇。」師賢低下頭來,打開了iPad上的連連看。
穆初桐忙告辭了。
待穆初桐推門回了院子,見院子里坐著兩個丫頭在蓋好了蓋子的水井邊坐著打游戲。他也沒注意,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吳二丫的客舍那兒。吳二丫住在穆初桐對門,窗戶打開著,窗邊也是用銅壺養著一株花。大約師賢說得不錯,每個客人都有花。可吳二丫客舍銅壺里養著的是桔梗,而穆初桐收到的是繡球花。
穆初桐想了想,覺得其實桔梗和洋繡球都不貴,這兒漫山遍野都是花花草草的,應該也沒什么特別含義,便沒多想,只一心想著南鄉的項目什么時候可以開展。大約再過兩天就能去南鄉那兒掘金吧!
卻不想,兩天后傳來新聞,說南鄉那兒特大暴雨,誰過去也沒轍。而且是全國有雨,所以這邊回去荊幫既不安全也不方便,結果就是全體人員滯留在極樂堂。極樂鄉這兒倒沒特大暴雨,但雨是綿綿的下,總沒停的,也很煩人。
久蠻在極樂堂住下來,也不怎么出門,師賢覺得久蠻應該會無聊的,但也沒空理他。而且他和久蠻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面子上過得去就算了,便打發道艾去問久蠻有沒有什么需要的。久蠻說自己住得挺好的,而且吃吃喝喝都不缺。道艾又一臉曖昧地問道:「久蠻大哥估計還要在這兒呆個十天半個月的,難道不需要我引薦幾個美人來解解乏嗎?」
「這不才十天半個月嗎?我還守不住了?」久蠻也是氣了,「就你們師賢大哥清心寡欲是個圣人?我就他么一蚯蚓,不找個洞鉆他么一鉆就會全身干裂而亡,是嗎?」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道艾打著哈哈,「我就問一問,怕您無聊嘛。」
「行了,你回去告訴師賢,」久蠻沒好氣地說,「讓師賢少操心我的事!我自己還不懂自娛自樂了?」
道艾滿口答應的,還真的不敢惹這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道艾回到了山丘上。近日有雨,花圃上便搭起了雨棚,雨棚內沒有別人,只有師賢腳踩木屐,身穿著水藍色晨褸,用噴壺朝那一顆顆團團圓圓的繡球花灑著水。道艾一嘆氣,說:「你還說我,我都被久蠻噴了一臉屁!」
師賢笑笑,說:「屁又不害人性命。」
「你倒可以說!」道艾一臉不痛快的,「我就說了,他肯定不會接受我們送的人的!他心里還提防著咱們呢!」
師賢微笑不語。
此時,一個丫頭快步走了過來,笑盈盈地說:「先生早安!道哥早安!」
師賢微微頷首,將噴壺放下,取剪刀截了一枝開滿的繡球,用今天送來的報紙包了包,便遞給了丫頭。丫頭接過花就走了。
道艾訝然道:「這個花你天天這么寶貝似的照顧著,怎么今天還舍得剪啊?」
「花的壽命也就那樣,又不是不剪便不會死。」師賢撥弄著沾滿水珠的翠葉,說道,「沒什么舍不得的。」
那丫頭抱著還沾著水珠的花兒一路跑回了院子里,依舊送到了穆初桐的客舍里。
穆初桐也習慣了在窗邊一直養著一株新鮮漂亮的洋繡球,映著窗外的天空,真是別有意趣。可看多了也就那樣,穆初桐不太在意了,反而更在意鏡中的自己。這些天一直留在極樂堂,沒有去剪發,他原本頭發就不短,現在已經更長了。
像久蠻他們好像叫人拿剃子推兩下就算了,穆初桐作為精致基佬實在無法對自己這頭秀發下此狠手。但他作為小人物,又不好意思提出去什么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