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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馬屁方面,我不能輸!」于是,穆初桐也立即一臉陶醉。
久蠻此刻仍哼著歌,換了衣裳,一邊從門后轉出,一邊繼續唱著:「真個是天翻地覆,真個是人愁鬼怨……」
他一出來,便嚇了一跳——不僅是他,連穆初桐也嚇了一跳——原來高韻登時落淚,用那小蘭花指拈著紙巾哭了起來。久蠻問道:「你家里死人了啊?」
高韻連忙搖頭:「不,是大哥您的歌聲太感人了。完全唱出了這節戲的精髓!真是感時花濺淚……」
「是啊!」穆初桐趕緊接著,卻苦于擠不出眼淚,但也誓死要拍馬屁,「人人都以為講的是愛情,但其實這個悲劇更有國仇家恨、民族氣節!久蠻大哥選的這一段,超脫兒女情懷,真是可見不凡品味!」
高韻卻道:「這還是其次,只是這一段我其實也聽過多回了。但什么凈角都唱得不如久蠻大哥,如此想來,唱戲嘛,都是演的。可是雷海青的正氣凜然、義薄云天,這磅礴的氣勢,是演不出來的,還是只有久蠻大哥才能夠在隨意哼唱間表達得淋漓盡致、引人入勝。」
穆初桐竟是接不上了,只能鼓掌:「這表演真的太棒了。」
久蠻揮揮手,說:「也不能這么說!我也就隨便哼哼兩句!」
高韻見馬屁拍到位了,再多就膩了,便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并保持眼線不糊。穆初桐又道:「高韻哥特意從Q城趕來,想必是有要緊事和久蠻大哥商量的,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久蠻笑笑:「你工作也忙,先去吧。」
穆初桐工作確實不閑,便回去房間看了一下南鄉孔雀農莊那邊的匯報。正如久蠻所言,在師賢除掉了箬幫的毒罌之后,南鄉又回歸了平靜。除了毒罌這個初生之犢不畏虎的,其他幫派自動自覺滾犢子。眾人都說,師賢、久蠻隨便一個都是誰也惹不起的,毒罌一下子單挑兩個,真是合該作死。
這種幫派的紛爭,穆初桐不想參與,也參與不上,他知道南鄉現在太平,他就安心了。孔雀農莊的收益不錯,但要靠它來撐起整個公司,還是杯水車薪。之前因為叔敬儀陷害,穆初桐賠進去大量的錢,現在僅憑一個項目,是無法轉危為安的,充其量是勉力支撐。
他現在正在苦思冥想有什么新項目有搞頭。
到晚飯時間,管家來叫穆初桐。平常穆初桐也常陪久蠻吃飯,今天卻有些不同,說是除了高韻,還有幾個大佬都在場。管家提醒穆初桐別踩著拖鞋就去了。穆初桐一聽,頭皮就發麻:「大佬們吃飯,我去干什么啊?我又……我就是小弟也稱不上。」
管家卻笑道:「這是什么話?您是貴客。」
「呃……」
管家又說:「其實久蠻大哥本來也怕你不自在,沒想著叫你去的。只是高韻說了,把你一個落在不知哪個角落自己吃飯才不自在。」
穆初桐只得換了套衣服,穿上皮鞋往餐廳走去。餐廳很大,餐桌是長條形的,比較西式。多人聚餐的時候,久蠻就喜歡這種分餐的,每個人吃自己盤子里的,別舔一下筷子夾一下菜,那么一盤菜,大家都攪和攪和,惡不惡心。
穆初桐到了餐廳的時候,大家正坐著聊天。確實,除了高韻之外,還有幾個堂主。除了高韻之外,每個堂主都摟著個妞兒或者個哥兒,或者又摟著妞兒又摟著哥兒。餐廳角落有個小舞臺,舞臺上有個少年剛唱完了一句「今宵別夢寒」,眾人便隨之鼓了鼓掌。
高韻笑道:「南染唱歌就是好啊。」
南染今天為了配合主題,穿了件藏藍色的長衫,頭發卻是短短的,劉海挑染了一撮白色,顯得很出挑。除了南染之外,還有南椒。在穆初桐來之前,南椒已經穿著薄荷綠水袖長衫唱了一曲了。
南染、南椒都是烏鴉公館的歌舞伎。
穆初桐一下僵在現場,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坐。
久蠻朝他招招手。穆初桐便走了過去他身邊,獅心自然地拉開了久蠻右邊的椅子,穆初桐便也自然地坐下了。眾人便笑著說起閑話來。大壯為了加入話題,便又說了起來:「小穆哥好像也能唱昆曲呢!」
久蠻、獅心、穆初桐三個人六把眼刀飛向了大壯,大壯頓時肝膽俱裂,以為自己要當場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