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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多著呢。我是看你摔壞了表也沒戴上,可見你是沒有備用的。」穆初桐說,「你每天都要值班,這也沒時間去選個好的。你先拿著這個,等哪天你休假有空去買表了,再把這個還給我不遲。」
恭真聞言笑笑,就將手表接過了,看這手表整體是黑色的,皮帶,也沒有多余裝飾,很低調,確實是適合恭真當侍者時戴著,但仔細看來,卻又非常精美。恭真說不喜歡也是假的,便笑著謝過了。
穆初桐又道:「南椒啊——」
恭真聽見這兩個字臉色就不好。
穆初桐卻自顧自說下去:「南椒這個人,從小沒爹沒娘,很可憐的,也沒人教他待人接物的事情。所以他呢,做事情沒有分寸。你別跟他見怪。我也會說他的。」
恭真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是侍者,他是貴客,我哪能跟他見怪?況且現在他那么能討先生喜歡,我還怕他見怪我呢!」
說完,恭真便捧著茶點出去了。
三人閑話了一陣,穆初桐便和南椒一同告辭。恭真送走了兩位,便一臉不忿地收拾桌面。師賢側臥在躺椅上,便忽然問恭真:「新手表?」
恭真一愣,有些不自在地揪了揪袖子,說:「嗯。」
「是百達翡麗吧。」師賢笑道,「你工資漲了?我怎么不知道。」
恭真愣了一下,說:「這……是我把舊手表摔壞了,這個表是剛剛小穆總借我戴一下的。」
師賢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站起來,往臥室走去。恭真一邊跟著他走,一邊慌張地解釋說:「我知道不該拿客人的東西,可、可我也沒有要拿啊?我原本也說不要的。但穆先生體諒我工作不容易,又說是借我戴的,就借著而已……等我買上新的就還給他!」
「嗯。你沒有手表,是不方便。」師賢點了點頭,從臥室裝手表的抽屜了取了一支腕表,遞給了恭真,「你戴我的吧。」
恭真一怔,雙手接過了那精美的鉑金鑲鉆機械表,心里暗中有些歡喜。
恭真便將原本戴著的穆初桐的手表解下來,說道:「我也知道不合適的。我明天就還給他。」
師賢將穆初桐的手表拿在手里,說:「我去還。」
其實恭真和師賢都明白,穆初桐嘴上說是「借」,實際上是故意將手表送出去的。穆初桐雖然摳門,但在C國多年也習慣了花錢買平安這些操作。他知道南椒開罪了恭真,才想著送點東西去,叫人臉上好看一點。
南椒倒是自己心安得很,早早就睡了。
穆初桐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了那條尼羅藍的圍巾。圍巾的盒子他還保留上,盒子上寫著產地是「芙蕖鄉」。他偶爾去那個服飾店的時候,閑話問起老板是哪里人,老板也說自己是「芙蕖鄉」來的。因此,穆初桐發現新店選址上有「芙蕖鄉」這個選項,便提出要去視察。
穆初桐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來了一條短信。
他便走了出屋子,往附近的小荷花亭里去。只見荷花亭外的荷花熬不住冬,只剩些殘枝敗葉,在月色和路燈下分外蕭條。師賢一身僧衣的坐在亭子里,手邊還放了一個盒子。
亭子那兒只有師賢,沒有別人,既沒有道艾,也沒有恭真。現在,也就多了他一個穆初桐。
「先生。」穆初桐輕輕地說了一句,說得那么輕,也不是說他怕什么,只是這夜里太安靜,他不自覺地就壓低了嗓音。
師賢往他遞出一只表:「是你落下的東西么?」
穆初桐一怔,便接過來,裝作細看的樣子,說道:「大約是我落下了。」
「嗯。」師賢笑道,「你坐。」
穆初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