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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心語氣輕蔑：「是嗎？你是為了保我？你難道不是為了拆散荊幫？」

師賢語氣還是很淡：「不，我不是。」

「那你是為了什么？」

「還能為了什么？」師賢答，「為了天下太平。」

「哈哈哈。」獅心笑起來，「是的，你這個盜跖！」

「那你又為了什么？」師賢問。

「我在烏鴉公館從刷馬桶開始干起來，一直做到管事，好像很有面子，但還是和刷馬桶差不多，天天都是低頭彎腰的。實在很累。」獅心說，「我現在只是想挺直腰桿。」

獅心的語氣像一杯剛泡開的熱紅茶，吃著很淡，回味卻有些澀。

這段錄音播完，在座也有幾個大哥拍桌子了：「果然！獅心你祂媽就是二五仔！」

獅心臉色在錄音出現的時候變化了一下，但現在已經鎮定下來了，只說：「我不是，是他屈我吃死貓！這種音質比盜版CD還差的錄音也能當作證據嗎？是他為了砌我生豬肉，自己剪輯的！我跟了大佬那么多年，忠心耿耿，大佬都信我的，難道你們不信我？」

高韻卻也站了起來：「我跟大佬還比你多好幾年，而且我這個人也很有信譽的，難道大家不信我？」

鬼笙也拍案站起來：「高韻這個人是祂媽沒什么信譽！可是我——你們也知道——一向都是牙齒當金使！從來不識得說什么大話！大家如果信得過我，就站在我這邊！從今我認你們是親兄弟，你阿媽，就是我阿媽！如果你們不過來，我就當你們是獅心的狗，是二五仔！你阿媽，就是狗乸！」

會場陷入一時的安靜。

還是O城大佬最先打破沉默：「就憑這么粗制濫造的錄音，就認定獅心大哥是二五仔？有沒有那么兒戲？O城是我地盤，我最清楚。當時惑延搞事，你們兩個也在的，卻沒什么事情，反而是獅心大哥受了傷，現在你們卻反咬他一口，說他是二五仔？我看是你們兩個雌雄大盜賊喊做賊吧？」

高韻罵道：「你他么說誰雌呢？」

鬼笙吼了高韻一句：「傻比，這不是重點！」

高韻罵：「你他媽吼我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鬼笙別過頭，不理高韻，只道：「當時，大佬就懷疑獅心了。不是獅心中槍，也沒法解開大佬的懷疑。這根本是他自己的苦肉計！不過，惑延能那么順利在O城搞事，你這個掌管O城的小老大也脫不了干系！」

「那你道理都你講完啦？」O城大佬罵道，「你祂媽個大煞筆！」

鬼笙也不理會這句無意義的臟話，還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場：「反正我還是這句，要么聽我的，要么是二五仔！」

「好，」也有人舉手，「我信得過鬼笙！」

「我聽獅心的！」也有人說。

當有人開始站隊了，其他人就很快跟上，沒有人會愿意留在最后。這種場面里的墻頭草，死得最快。一分鐘之內，會議室就出現了涇渭分明的兩派。確實如高韻所說，獅心的資歷比不上高韻、鬼笙老，而且他一直沒有做過堂口大哥，都是在久蠻身邊，一時間也很難樹立足以撼動高韻、鬼笙的威信，更何況，這次高韻是帶了證據來的。獅心身邊只有小貓兩三只。

鬼笙冷冷一笑：「你就配得這些貨色。」

說完，鬼笙一擺手：「我們走！」

一個小老大問道：「啊？就這樣走了？不開干嗎？」

「**媽！」鬼笙吼道，「我們都祂媽是哥字輩、爺字輩的，還槍戰啊？嘴炮兩句耍個威風得了！回去讓小弟們干不行嗎？」

「對哦、對哦！」小老大說，「還是鬼笙老大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