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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初桐的心也似被拿走了一樣,胸腔里像是灌進了風,涼浸浸的。
「不……」穆初桐嘴唇哆嗦著,又費力地理清思緒,他的心里甚至還存在了一絲僥幸,「會不會是巧合?」
「巧合?」穆容的語調不自覺地提高了,顯然非常不悅,「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巧合!」
穆初桐卻不住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
穆容的神色變得更加冰冷:「果然是這樣。」
「什么?」穆初桐不解地看著穆容。
穆容冷冷地說:「他們都說你當了久蠻的情人。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這樣自甘墮落。現在看你這樣為他的無良母親找借口,就知道果然是這樣。」
穆容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神里的鄙夷可謂是不加掩飾了。
在這樣濃烈的鄙夷下,穆初桐更加感到無地自容。
穆容只覺痛心疾首,又是悲痛難當地看著墓碑上姐姐的遺像,說道:「穆初桐,你如果還當你自己是穆玉的兒子的話,就應該離開久蠻。就算你不當她是你媽媽了——你就是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也該知道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穆初桐怔忡在當場。
他穆初桐當初憤然離開叔家,在他生父死了之后,揚言不需要一分錢的遺產,不就是為了他的獨立、他的尊嚴嗎?他離開了叔家,那么奔走勞碌、攢著每一分錢在手中、奮斗著想做一個富人,不也是為了自己的獨立和尊嚴嗎?
他愛上了久蠻,并陪伴在他的身邊。
久蠻對他確實不錯,可他還是無法滿足,甚至感到難堪、憂郁。
不就是因為這違背了他獨立、尊嚴的追求嗎?
「我……」穆初桐顫聲說道,但卻不知怎么說下去,「我」,然后呢?
穆容看著穆初桐蒼白的臉,終究是嘆了口氣,說:「你仔細想想,這兒是首都,我還是有辦法的。你要是想離開久蠻,也就只有這個機會了。」
那么問題就只剩下一個了——
穆初桐想要離開久蠻嗎?
穆容對穆初桐感情不深,但對姐姐穆玉卻是骨肉情深。看著與穆玉容顏幾分相似的穆初桐,穆容很快就軟下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我都很懂得你的不容易。我們和久蠻、師賢那種少爺仔不一樣,我們都是從小吃苦的、受人白眼長大的。有時候確實很難顧得上體面!我都能夠理解……」
「啊……」穆初桐見穆容忽然與自己交心,也很是驚訝。
穆容又說:「但如果你都明白了姐姐的死是什么回事,還決定跟在久蠻這個大賊子身邊。那我就不能理解了。」
「……」穆初桐愣了半晌,喃喃語道,「舅舅……」
這聲呼喚,又讓慕容有些動容:「好了,孩子。其實我和你一樣,世界上沒別的親人了。你離開久蠻,在這兒好好生活,我會將你當成我自己的兒子一樣。你的前途一定會很光明的。你想繼續做生意,就光明正大發達,要是你想要更多,我還可以引薦你到政界。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也不用跟那些黑社會攪和在一起。」
穆初桐被送回了酒店里,還是渾渾噩噩的。
他一直想要遠離泥潭,卻是不能自拔,現在有一雙有力的手臂向他伸出,他卻竟然猶豫了。
是出于對久蠻的愛嗎?
那么,久蠻對他又是什么情感呢?
穆初桐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酒店天鵝絨的窗簾懸著金黃色吊穗,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照出外頭霓虹初上的景色,外頭車水馬龍,熱鬧非凡之中卻是井然有序,確實是比北邊更適合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