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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穆初桐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個忽然涌上心頭的猜想太不道義了,「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
穆容不愿意糾結在這個話題上,便又厲聲質問道:「所以你就打算和殺母仇人的兒子、一個窮兇極惡的歹徒結婚是嗎?」
要說久蠻是窮兇極惡之徒,那真的還不算冤枉他。
穆初桐卻想起昨晚那個額頭滾燙的、孩子氣的久蠻。穆初桐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了鼓氣,挺起腰桿,說:「我覺得就憑那點證據就指認房永貞是殺人兇手,未免太過武斷。更何況,你還想將賬算在久蠻頭上,那就更加不公平。」
穆容大怒:「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你媽啊!」
看到穆容處于盛怒之下,穆初桐便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穆容緩了緩神色,冷笑一聲,說:「你真的覺得久蠻是無辜的嗎?你覺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您是什么意思?」穆初桐臉色也凝重起來。
穆容說:「姐姐是車禍死的,那個肇事司機隱姓埋名,一定是有人保護他了。我花了好大力氣,終于在三年前找到了他。他告訴我,是房永貞的家人花錢請他做的。」
穆初桐一怔,又搖頭:「那你為什么不在墓園告訴我這件事?」
「因為沒有物證。口說無憑,要不是你這么執迷不悟,我也不打算輕易說。」穆容冷冷看著穆初桐,「我知道,我現在這么空口說你也可能不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得知真相后,放了這個司機。可是這個司機沒過兩天就被殺了——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穆初桐背脊涼了半截:「你該不會想說是久蠻吧?」
「是的。」穆容說。
穆初桐搖頭:「不,你沒有證據。」
「這是我從線人那兒得到的消息。」穆容說,「證據是有的,但我要為我的線人保密,不能給你看。當然,你也可以不信。但該說的,我還是要說的。」
穆初桐竟然有些相信了穆容。
拿不出證據的穆容。
穆容眼神里的仇恨和堅定。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穆初桐頭痛不已。
他回到酒店的套房,依舊拿出了那張舊照片。
含笑看著鏡頭的母親,如此美麗,如此柔情,眉梢眼角都是春風。
門忽而打開了。
被打斷沉思的穆初桐嚇了一跳,手中的照片飄到地上。
久蠻進門了,看著呆若木雞的穆初桐笑笑,便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照片。久蠻看向照片的時候,眉頭便突然鎖住了:「這是……」
「這是……」穆初桐一頓,說,「我舅父給我的。」
久蠻點了點頭,笑了,說:「照得挺好的。」
穆初桐仔細打量了一下久蠻。
久蠻也看了看穆初桐,說:「你今天見過你舅父了?他和你說了什么?談得還愉快嗎?」
久蠻語氣坦蕩、表情自然,要不是他太會演戲,那就是他真的心中無愧。這讓穆初桐也更有信心了。他心里的天秤到底還是更傾向于久蠻很多。
「他說……」穆初桐指了指照片上的孩童,「這個是你。」
久蠻微微有些訝異:「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