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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懷念:“我有個好朋友,以前也是住在這邊。”
……
穆一弦回到家的時候,他爸爸還沒回來。家里的阿姨已經(jīng)做好了飯,正在廚房熱著,她人已經(jīng)離開了。
茶幾上放著不少洗好、切好的水果,果盤顏色煞是好看。
在陽臺堆放著幾個箱子,里面的水果則是今天送過來的,都是最新鮮最上好的品種。
穆一弦坐在茶幾上,挑了個香水梨啃了一會兒,穆城回來了。
進門后,父子兩個也沒什么交流,穆城換鞋,穆一弦就去餐廳把桌子擺好,從鍋里盛出飯菜放上。
碗筷擺了兩幅,他又默不作聲地給穆城盛好了飯。等穆城坐下,他才端起了碗。
如果韓槿葵此刻也在他家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穆一弦在面對穆城時,身上一點都沒有尋常那股呆呆軟軟的勁兒。
比起這個混血兒子,穆城其貌不揚,個子也比穆一弦矮了不少。他神情始終是嚴峻的,年紀分明不大,眉心卻有了深深的溝壑,頗為兇煞。
一直到吃完了飯,穆一弦要把碗筷放進洗碗機的時候,穆城才冷冷地問:“等周一,期中考試的成績就能出來了吧。”
“嗯。”穆一弦淡淡地應著。
“自從分了文理后,你的成績就一落千丈,這次期中考試你要是再連學年前二十都進不去,就趁早不要讀了,和我到店里面去。”
穆一弦摁下了洗碗機啟動鍵,沒應聲,只是臉變得更沉了。
收拾好廚房,穆一弦去書房做題,穆城則一邊看文件,一邊看著他寫。
到了晚上十點左右,穆一弦準備離開書房前,穆城冷冷地說:“你說要住寢,我也同意了,但愿你的成績不會讓我失望。”
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穆一弦枯坐在椅子上,翻出了抽屜里的兩張學年前一百的大榜。
八月的考試,他學年31,九月的考試,他學年29。勾唇?jīng)霰〉匦α讼拢谀鲁强磥恚B學年20都考不進去,大概是很丟人吧。
……
周日返校,周一開學。大概因為今天要出期中考試的成績,不少學生在升旗儀式后,一撥撥地往辦公室跑。
穆一弦看了一眼韓槿葵的座位,桌面干干凈凈,她的書包也沒在,應該是還沒來。
薛柏軒倒是破天荒來的早,據(jù)說他今天下樓就遇到了一輛公交車,路上也沒堵。
彭志其實很喜歡和薛柏軒講話,但是他害怕影響到韓槿葵,每次她在身邊,彭志都安靜得跟鵪鶉似的。
此刻仗著韓槿葵沒來,薛柏軒先是嚷嚷著要穆一弦把作業(yè)借給他抄抄,然后一邊抄一邊和彭志聊天:“學年大榜出來沒?”
“不知道,咱們班有幾個人已經(jīng)去看了。”
“這次的數(shù)學和物理也太難了,好多題我都沒做上來,你呢,考的怎么樣?”
彭志喪喪地回答:“我擔心我數(shù)學都沒及格。”
薛柏軒悄悄往門口看了眼,然后壓低聲音問彭志:“那你同桌呢,你覺得她能考好嗎?”
他以為自己聲音很低,其實不光是穆一弦,隔了幾排的人都聽到了,這會兒全支棱著耳朵往這邊看呢。
彭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她做數(shù)學理綜卷子,總是空著。上次英語課堂測試,她完形填空錯了十幾個,總分也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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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聽,韓槿葵成績這是不怎么樣啊。尤其是喜歡穆一弦的女生們,眼中全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有人附和:“不是說她在省實驗成績不怎么樣么。”
薛柏軒有點不相信彭志的話:“我見她學習一直挺刻苦的啊,”又問穆一弦,“是不是,小王子?你住校后,還和她一起上晚自習吧。”
穆一弦知道韓槿葵上課下課都在學習,但是他也沒看過韓槿葵的卷子啊。周六那天下午,他們在咖啡廳倒是一起寫卷子來著,韓槿葵除了和他對對英語答案,其他都沒問過他。
想到她那黯然神傷的勁兒,穆一弦心想,怕是不樂觀啊。
穆一弦沒回應薛柏軒,他也不在意,又跑去和其他同學八卦。反正韓槿葵不在,大家就肆無忌憚地說笑:“學習刻苦又不代表成績好,我初中有個同學,每天恨不得天天學到半夜兩點,結(jié)果連直角三角形和等邊三角形都分不清。”
還有人說:“你們看著她認真,說不定她心思都沒放在學習上,畢竟前男友那么多。”
好不容易逮到貶低韓擊潰的機會,蔣櫻彤自然不會放過,她頗為大聲地道:“小王子成績那么好,她卻從來沒問過問題,大概也是不好意思吧。”
穆一弦淡淡地瞥了一眼,眉心微不可見地皺起。
可惜蔣櫻彤并沒有看出他眼中的不認可,還得意洋洋地道:“腦子那么笨,讓小王子給她講題,純粹是浪費時間。”
穆一弦放下了手中的筆,嚴肅地對蔣櫻彤說:“首先,我不認為韓槿葵笨,其次,給別人講題,我自己也能鞏固一遍知識,沒有什么浪不浪費時間一說。”
蔣櫻彤被穆一弦這么一懟,登時有些下不來臺,眼睛都紅了。
她不服氣地道:“那就看看她期中考試到底能考多少分!”
韓槿葵升旗儀式后,背著書包去食堂買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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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恰好聽到穆一弦維護她。心間仿佛涌入了一股暖流,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班級門,遲遲沒有抬手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