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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可你之前也不在意啊?”
“我現(xiàn)在開始在意了。”祁鷗發(fā)表了難得的任性宣言。
于是岳斑只能答應(yīng)了,他一面站起身來一邊抱怨:“顏料蹭到身上了多難洗啊,而且我身材又沒什么好看的……”
祁鷗不為所動,不動聲色開始打量眼前這具身體——因為常年在室內(nèi)工作而膚色白`皙均勻,但肩寬手長并不顯得羸弱……祁鷗開始對自己腦海中想象的畫面進行比對和修改。
注意到祁鷗的目光,岳斑不懷好意地笑起來:“該不會,小秋只是想要看我的裸`體吧。”
祁鷗不為所動:“少廢話,快繼續(xù)脫。”
岳斑大大方方地全脫光了,還騷包地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展示道:“怎么樣小秋,滿意了嗎?”
祁鷗在腦內(nèi)建檔完畢,說:“好了,允許你圍個東西蹭顏料。”
岳斑一邊大笑一邊掛上工裝圍裙,說:“原來小秋是想看裸`體圍裙。”
祁鷗嘴上“嘁”了一聲,耳朵尖卻紅了。
第二章
岳斑
岳斑(一)
從布置得差不多的展廳走出來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岳斑給手機上叫做“小秋”的聯(lián)系人發(fā)送了一系列開幕的時間和地址,打字道:“因為大部分的作品都是看著小秋的臉和裸'體畫出來的,所以小秋是特邀嘉賓。”
他看見信息迅速變?yōu)橐炎x的狀態(tài),但遲遲沒有回應(yīng),已經(jīng)能想象出對方死命板著臉的樣子,情不自禁輕快地笑起來。
李栩瑞看著工作人員鎖好門后也走了過來,瞧著他稀罕道:“岳老師最近心情不錯。”
岳斑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嘿嘿嘿,沒有沒有,李老板才是春風(fēng)得意。”
李栩瑞假笑著搖頭,謙虛地說:“不得意不得意,幫前男友辦意識流畫展,虧本生意虧本生意。”
岳斑笑不出來了——李栩瑞確實是主辦方加投資方,他只能收起手機,沖他“呵呵呵”。
還沒走出兩步,手機又振動了一下,他快速掏出來一看,小秋回復(fù)道:知道了。
想了這么久,才發(fā)過來這么硬邦邦的三個字,連句號都一板一眼地打著,岳斑扯了扯嘴角。李栩瑞湊過來瞧,胳膊掛在他脖子上起哄道:“噢喲——還小秋呢。”
岳斑擺手哄他:“去去。”
李栩瑞笑了笑,兩根手指伸進西裝外套的前兜里掏出煙盒,他輕輕一磕,一根煙就蹦了出來,被他低頭叼在嘴里。岳斑看著他拿出那個熟悉的打火機,四角的黑漆都磨掉了,“噌”地一聲蹭亮了火。
李栩瑞誤解了他的眼神,嘴唇上粘著煙含含糊糊地問:“你想來一口?你不是戒了嘛。”
岳斑從他臉上移開目光,語焉不詳:“知道我戒了,就別在我面前引誘我。”
李栩瑞這樣聽了,反而勾起嘴角,將一口煙吐在岳斑臉上。
岳斑:“呵呵。”
于是兩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在某高級展廳面前扭打做一團。
岳斑想他大一暑假第一次辦畫展時,不過就是在市劇院門口撐了個攤子,邊畫邊賣。來來往往的人常有駐足好奇,偶爾一個問價的,被岳斑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然后隨口報個價——他看不上眼的往高里吹,他有眼緣的當(dāng)白菜送,被打工路上前來送午飯的李栩瑞撞見后揪著耳朵一頓罵。
今時不同往日,岳斑再次開展,辦在剛剛剪彩的新市現(xiàn)代博物館,全城畫廊和藝術(shù)咖啡廳都張貼了海報,雖然位置偏遠,但周五的晚上還是來了不少人——有不明真相的圍觀親屬,有真心喜歡美術(shù)的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