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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忽地靈機一動,開口道:“就叫‘白兔’罷。”
“白兔?”任茭白鸚鵡學舌般地重復了一遍,臉上的興奮雀躍漸息,神情也透出些許欲言又止意味。
“對,白兔。”季懷直帶著笑意點頭,對自己取得這個名字頗為滿意。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這匹馬既然是通體雪白,那自然應當叫做“白兔”……
察覺到任茭白的表情有些奇怪,季懷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詢道:“你不喜歡?”
任茭白極為艱難地搖了搖頭,沉默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委婉道:“臣以為,這‘白兔’身姿矯健,實在是威風得緊……”所以,叫“白兔”是不是不大合適?
季懷直點頭應和道:“確實威風。”卻沒有聽出任茭白話中之意。他心滿意足地撫了撫“白兔”的鬃毛,對任茭白笑道:“你可莫要墮了它的威名。”
任茭白:……
既然安王不在,季懷直也不打算進安王府,在門口和任茭白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了。安王帶來的這兩個人,都是爽直的性子,是以季懷直告辭之際,任茭白也沒虛言挽留,頗干脆地行禮恭送他去了。
雖然馬的名字不盡如人意,但得了好馬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任茭白送走了季懷直后,在門口吹了半天的冷風,才稍稍沖涼了些自己有些發熱的頭腦。
旋即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陛下是不是說,要給王爺送東西來著?
他側頭看去,那匹名為“白兔”的白馬也似有所感,看了他一眼,雪白的羽睫微動,透出幾分無辜之感來。
任茭白臉色一下子變了數變,最后自暴自棄地伸手拍了拍馬鬃,自語道:“反正你都是我的了。”
頓了頓,似又強調地補充道:“御口欽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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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季懷直倒不清楚任茭白那番糾結,離了安王府,他便一個人溜溜達達、不緊不慢地往宮城走去。
只是剛走出沒多遠,就有一名騎士越過他飛奔而去,走的竟是宮城的方向。速度太快,季懷直也沒看清楚騎手的面容和身上鎧甲的樣式,只是隱約注意到他背后似乎背著三柄紅色旗幟。
這么快速度……這人也不怕沖過了頭,沖到皇城里頭,讓人給拿刀攔下。
季懷直無意識的感慨了一番,也未多放在心上,仍是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思索著安王的去留——他自然是想把安王留在京城的。
雖說就藩是歷代傳統,但京城里這不是還有個明晃晃的、野心爆棚的例外么?例外這種東西,只要是開了先河,后來的就容易多了。季懷直覺得自己要是努力一下,還是可以把人留住的。
留住是能留住,現在的問題在于:安王到底愿不愿意留下來。
季懷直就這個問題問過安王,對方也是一絲猶豫都無地點頭應下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愿意的。
可那之后他再去安王府,安王待他又恢復到了開始時的畢恭畢敬,雖然安王對他一直挺恭敬的吧,但是到底還是不一樣……
說得具體點,大約就是安王先前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