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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他的想法還是有點距離,但他心里也知道,這應當就是能爭取到的極限了,頗為不滿地“嘖”了一聲,才勉強道:“……就這個罷?!?
季懷直聽著他這勉為其難的語氣,簡直都被氣樂了,不耐煩地擺手趕人道:“走走走!正經活不干,反倒揪著些沒影兒的事不放,我看你就是閑得鬧病……昌嗣也是的,這回怎么也跟著你一塊兒胡鬧?!”
胡鬧?
楊文通嗤笑一聲,這人連提都不敢提,就指著他當出頭鳥呢。
“……慫貨?!?
說完,又覺得自己揪著這些死后的事情不放,也沒比陳昌嗣好到哪里去,不由臉色一沉,黑著臉往外走去。
季懷直倒沒聽見楊文通的那句嘲諷,不過他那陰沉的表情還是看得到的,眼看著楊文通大步走了出去,他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問李福道:“他們倆到底怎么了?”問的自然是楊文通和陳昌嗣這兩人。
他記得,最初幾年,這兩人的關系還是相當不錯的……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怪怪的,隱約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李福被這個問題問得心下一個哆嗦,半點都不敢深想,勉強扯開一個笑道:“楊將軍同陳首輔性子相迥,共事時間久了,生出些矛盾也是有的……不過,兩位大人都是有分寸的人,斷不會因此影響朝政社稷,陛下大可放心?!?
季懷直撇了撇嘴:陳昌嗣是有分寸,不過……楊文通……他要是有分寸,這世上就沒有沒分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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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女試、女性官吏……一步步地試探過去,雖說阻力如預想一般的大,但進度也甚是喜人。
季懷直雖是當了許久的皇帝,但一直是得過且過的狀態,這般努力地謀劃一樁事情,還是頭一次。
——但是想著自己現在多做一點,季堯華以后就少些阻礙,他倒是動力十足、絲毫不覺煩躁……
……
春日陽光正好,透過窗子照得人暖洋洋的。
承明殿內,季懷直正坐在御案前,提筆折子上勾畫批示。而他的左下首,又另設了一張小桌,時年八歲的季堯華端坐在桌后,也一臉嚴肅地寫著這什么,這一大一小近乎同步的動作,使得承明殿內生出一股分外和諧的氣氛。
不過,這一室靜謐很快就被一道聲音打斷,“啟稟陛下,工部尚書馮務求見。”
這人本就是季懷直召過來的,此時聽到稟報,季懷直也就點了點頭、示意小太監將人宣進來,又抬手將桌上攤開的那封折子收起。
季堯華看見他這動作,有樣學樣,也將自己面前那份被當作字帖臨摹的折子收了起來。季懷直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些好笑的神色來,輕聲道:“崔侍郎的那封折子,都是許多年前的老黃歷了,讓人看見也不打緊的……你接著臨罷?!?
季堯華乖巧點頭,復又將這折子展開,接著臨起了她的字。
馮務由小太監引著入殿,看見端坐在季懷直下首的季堯華,臉上半分驚訝也無,習以為常地行禮道:“臣馮務,參見陛下、公主殿下。”
季懷直揚聲叫了句“起”,一旁的季堯華也頗具架勢地微微頷首。
李福已經將一沓有些厚度的卷宗呈了上來,季懷直一邊隨意地翻著卷宗,一邊沖馮務道:“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