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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片起哄聲,胥靡由著他們簇擁著,到了一學堂附近,學堂門敞開著,不見人影。
“先生又哪兒去了?”七嘴八舌“先生肯定回去了!”
到了一木屋,并不高大卻風雅清秀,田園阡陌,油菜相擁,清風拂面,令人舒心,里面一婦人走出,抱著一尚在襁褓的孩童“先生打酒去了”見一高大壯漢,她說完往里躲了躲,一副小媳婦的羞怯樣子,胥靡心里騰升起不滿。
不等孩子們反應,問了酒肆處,大步就走,還不忘瞪幾眼那婦人,那婦人只覺可怕。
“喂!有沒有見過一個長得挺好看,掛著一酒壺的書生?”胥靡一去,就質問小二,小二戰戰兢兢“有……有過”
“他人呢?!”
“先生每日打酒后,或云游入山林,或在某處田間小睡,又或去其他地方,具體小的也不知”
“娘的!”胥靡咒罵一聲,小二抖了一下,胥靡氣沖沖地走遠后,小二對其他伙計說“不知先生何時惹了這樣一個惡人?”
“先生狂放,希望他找不到先生就好了”
“至清!至清!你給老子出來!”胥靡一邊走一邊呼喊,滿眼都是油菜花,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不知走了多久,依舊是大片大片的油菜,夕陽西下,醉陽微醺,油菜鍍了層糖衣一般,煞是好看。
油菜叢中,奚奚索索有人聲傳來。
“人生難得一場醉,竹葉青烈醉不回!好酒……好酒……”熟悉的聲音,胥靡加快了步伐,在兩條小路中間看到了睡得橫七豎八的至清,面頰通紅,醉眼迷離,酒壺拿在手里,往嘴里灌,酒大部分灑了出來,至清不管不顧,繼續說著胡話。
“至清……”胥靡扶起他,至清還不清醒,微微睜眼“嗯?大老粗?我又夢到你了?你怎么灰頭土臉的?哈哈……”說著用力地拍著胥靡的臉,胥靡無奈地拉著他。
“手……對不起……上次夢到你,你還抱我了呢……對不起…你的手……我把我的給你,你拿去……”說著自己用手環住胥靡“胥靡……”幾乎快哭出來一樣。
“至清,你醒醒!你喝太多了!”
“不要不要!”至清語氣里帶了些撒嬌“你別走,多留一會兒,讓我再看看你……”說著努力睜開醉眼,卻依舊模糊“嗚嗚嗚……”
胥靡慌了“至清…你哭什么?別哭,我做錯什么了?”
“你為什么讓我晚上夢到你?!我沒聽話喝魚肝油,我看不清你啊,看不清你!”至清嚎啕大哭,根本沒有當初氣定神閑,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軍師氣度。
“至清……至清……”胥靡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抱著至清,緊緊抱著,一輩子不松手的姿勢。
回了木屋,婦人迎出來“哎呦,先生怎么又喝成這樣!”熟練的為至清脫鞋打水,讓胥靡很不爽,搶過毛巾“我來!”婦人見他雖然粗魯,不過對至清卻溫柔至極,生怕弄疼他,婦人不禁有了些好感。
“這是醒酒石,給先生含著”說著婦人鋪床去了“先生都沒怎么回來睡過,床都落灰了”
一晚上,胥靡守在至清床邊,看了至清一晚上,一遍遍怎么也看不膩。
“好漢,您是不是認識我們先生?”婦人坐在一邊搖著搖籃。
胥靡看都不看一眼,婦人覺得無趣,也不說話了。
清晨,至清醒來,頭疼的很,睜眼時,熟悉的面龐入目,至清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叫了出來“怎么……不是夢……”
至清眼里全是驚喜,用力地抱住胥靡“胥靡……胥靡……”
這時婦人走來“先生醒了?小公子還沒醒呢,一會兒王姐就來了,我家田里還有活兒,我先走了”
“謝謝李姐了,我昨天回來沒鬧騰吧”
“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