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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難道就是為了吃嗎？”林蕭說，“繼續留在這里對你的前途沒有一點好處，你就不能干點有意義的事情？就知道混吃等死。別以為有天賦就可以不用努力，才華也是有年齡界限的，這麼浪費時間下去，你早晚會後悔。”

“喂……”云綻被他這麼一臉嚴肅的教訓，覺得別扭極了，無辜極了，“我只不過是想你吃個飯，你至於這麼長篇大論的討伐我嗎？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有天賦就可以不努力了？我上學讀書的時候成績比你好的吧！搶占琴房的時間比你多吧！得過的獎……雖然不知道你的情況，但是，真要比較起來，我應該也不會比你少。你憑什麼覺得我就是不努力的？”

假如林蕭是指責他別的方面，或許他聽聽也就完了，但若說他沒有為自己的夢想努力過，那他絕不接受。

天麟原本就是首屈一指的音樂學府，里面的學生，就沒有一個不是天才的。在那里讀書，只恨自己不能更努力，沒有人敢不努力。

當然，云綻此刻說出來的這些話，對林蕭來說，聽著心里也不太好受就是了。

即便他現在是風光無限的鋼琴王子，美名天下知。可是說起當年，無論在學校里的成績單排名上，還是在萊格老師的心目中，他比不上云綻，倒是不爭的事實。

而這個殘酷到讓人吐血的事實，曾經在許多年里一直困擾著他。甚至在功成名就之後，都仍舊讓他難以釋懷。

當然，自從真正的認識了云綻之後，他已經不會再那樣極端的想問題。

可是……就這樣被云綻拿出過往來擺到明面上去說，那心里自然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他余光瞥見了云綻放在桌上的那一疊紙張，當然也就無可避免的看見了上面的譜子。勾勾劃劃，尚未完成。一看便知道是創作底稿。

於是他抬頭看向云綻，笑著說，“真那麼了不起的話，就不要老是拿學生時代的成就來說明問題。真的要是說起成就來，當年的同學，哪個也都不會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窩在這種奇怪的地方，你待上一百年又能有什麼作為？”

“又不是我愿意這樣的。”就算云綻素來溫和，不擅於和人爭辯吵架，可是聽到這里也很是來氣，“要是我手沒有受傷，當然也不會在這里。我喜歡彈鋼琴，喜歡音樂。不比你少！”

“光喜歡有什麼用。”林蕭站起身來，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你沒有出車禍，今天鋼琴王子的位置未必會是我的。但實際上你就是受傷了，我如今不但是鋼琴王子，還是國內三所頂級音樂學府的客座教授，講課，教學生，開獨奏音樂會。獲過的國際獎項數不勝數。合作過的世界級著名指揮、作曲、音樂家少說也已經過百。云綻，那你呢？”

他問云綻：“這些年，你為你喜歡的音樂，做過些什麼？你能說出來，給我聽一聽嗎？”

☆、云綻

（六十一）努力吧！云綻

其實，林蕭問的這些話，云綻又何嘗不想問一問自己？

他一直說自己最喜歡音樂，只是到現在，除了仍會執著的去買音樂會的門票之外，他與音樂之間的羈絆，幾乎已經越來越少。

甚至似乎都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可那些分明是他深愛的東西。曾經為之付出許多，即使到現在，仿佛已經看開，卻仍舊不忍割舍。

“我……”云綻對林蕭說，“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以後，就算不彈鋼琴，也去嘗試做一些力所能及的……”

“我哪來的時間等你慢慢的去嘗試？你這個狀態，四年前我或者還會覺得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