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南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堯澤想不明白周繁木為何會突然轉變心意,不知道周繁木今天那番話是不是認真的,他又該不該相信。在他看來,今天的周繁木實在異常,態度也匪夷所思,他直到出了別墅,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黑色的越野在路上奔馳,就像車子主人的心情,忽上忽下,躁動不安。
偏偏曲堯澤剛到家,就接到周繁木的電話。
想來周繁木是算著時間的,話筒那邊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問曲堯澤到家沒有。曲堯澤卻覺得這聲音像炎炎的烈日,讓他透不過氣。
他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么。
周繁木大約也猜到他此刻心情,笑著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還是來我這里,好不好?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不能出門,我想你來陪我。”
曲堯澤很少拒絕周繁木,更何況他也想弄明白周繁木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便答應了。
要掛電話時,曲堯澤忍不住喊了一聲:“木哥。”
周繁木輕柔地嗯一聲,等他說話。
曲堯澤半晌,呼出一口氣:“沒事。”
周繁木低聲笑起來:“不要多想,明天見。”
“明天見。”曲堯澤掛了電話,又愣了一會,隨后跑去健身室。
他喜歡格斗,從小便和他爺爺手下的那些軍人一起訓練,互相對打跌倒。狹路相逢勇者勝,每一次的切磋,都讓他變得更敏捷更強大。小時候他打不贏那些軍人,但到十八歲這年,他已經很少輸了。
從進房間開始,曲堯澤就把沙包當作對手,一拳又一拳地揮出去。這是一種渲泄,都怪周繁木擾亂他思緒,他原本已經絕望,甚至做好了遠走他鄉的準備,卻不想周繁木又來招惹他……
曲堯澤狠狠揮了一拳,沙包隨著劇烈晃動。
若周繁木是說著好玩的,他當然還是依照計劃出國,而若周繁木是認真的……
曲堯澤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招惹了他,就別想再抽身……
第二天曲堯澤還在吃早餐,便接到周繁木電話,問要不要派司機來接他。曲堯澤不是女人,自然不需要哄女孩子的這套把戲,毫不猶豫地回拒了。
他依舊開著那輛黑色越野,往周繁木山上的別墅開去。哪知他車子剛開進院里,便看到梁文笙從大廳跑出來。
梁文笙跑到院子里,見后面沒有人追出來,便咬著唇角,站在原地,像在等著什么。
這幾分鐘里,曲堯澤望見大廳的落地窗后,周繁木立在那里,身形寂靜,似乎在望著梁文笙出神。
曲堯澤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敲擊了一下,他皺著眉,默默看了一會,驀地打開車門。
梁文笙聽到腳步聲,這才回過神來。他偏過頭去,見是曲堯澤,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表面卻淡淡的,等著曲堯澤走近。
曲堯澤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
梁文笙原本并沒有把曲堯澤放在眼里,對方雖是曲家二少,但到底才十八歲,會有什么能耐?可是此刻,梁文笙卻感受到從曲堯澤身上傳來的氣勢,讓他莫名感到壓迫。
大約受不了這種壓抑,梁文笙終于開口打破沉默,喊了聲:“曲二少。”
曲堯澤點點頭,曲家的教養讓他保持著該有的禮儀,但想到周繁木在落地窗后肅穆的身影,他到底沒忍住,道:“梁先生是來取東西的嗎?”
昨天周繁木讓王叔打包了梁文笙所有的東西,梁文笙后來匆匆跑掉,想來是沒有帶走的。
梁文笙沒想到曲堯澤會這樣尖銳,印象里曲堯澤一直沉默寡言,喜歡跟在周繁木身后,卻低調得像一個隱形人。曲堯澤剛剛那句問話,不過是想提醒梁文笙,他梁文笙已經被周繁木甩了。
見梁文笙沉默,曲堯澤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眼睛掃過梁文笙:“抱歉,木哥還在等我,失陪。”
只是他剛轉身,便聽到梁文笙叫他。
他回頭,看著梁文笙。
梁文笙挑了挑眉,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原來二少喜歡繁木。”
曲堯澤聞言,掃他一眼,也不答他,轉頭繼續往前走。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梁文笙已然知曉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盯住曲堯澤背影,突然笑了起來,眼里的神色卻越來越陰厲。
王叔早看見曲堯澤來了,讓傭人開了大門等他。曲堯澤走進去,向王叔問了聲好,這才走向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