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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堯澤頓了頓,道:“我想讀軍校?!?
這個答案,不止曲老爺子,連周繁木都有些意外。從前曲堯澤喜歡跟他爺爺去部隊,還曾經和士兵一起訓練,但做軍人太苦太艱辛,曲家已經有曲堯澤的大哥擔起曲家的責任,并不需要他來做什么?所以曲家人包括曲老爺子在內,都沒有想過送曲堯澤去那么苦的地方。
兩人都望向曲堯澤,曲堯澤卻并不解釋他為何有這個想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曲老爺子開口。
曲老爺子沉吟了下,才道:“這些事,你跟你父親去說。”
包括他突然和周繁木在一起,又因為周繁木而留在國內,現在又想去軍?!ボ娦5氖?,曲老爺子敢肯定必然也和周繁木有關,可惜曲老爺子現在還看周繁木不順眼,所以一點都不想幫他們。
曲堯澤應了聲好,臉上依舊淡淡的,也不知道他十八歲的年紀,怎么能一直維持這股平靜。
周繁木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樣的曲堯澤,但他不可能讓曲堯澤一個人去面對曲父,曲老爺子既然要曲堯澤向曲父坦白,就是希望他們兩個的事能得到曲家所有人的同意。于是他輕輕摟了下曲堯澤肩膀,笑著對曲老爺子道:“爺爺,我們會跟曲伯父說清楚的?!?
曲老爺子拿眼瞅他們片刻,最后擺手:“滾吧!這幾天我不想看到你們?!?
他這么一說,其實就表示他不會再追究曲堯澤讀軍校的事。曲堯澤是了解他爺爺的,望著他爺爺,眼里的感激神色更濃:“爺爺,謝謝您?!?
周繁木在一旁摟緊了他。
兩人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燈。
周繁木牽著曲堯澤,慢慢走在石板路上。兩人其實是一前一后,隔了一小步的距離,但他們的身影卻像緊緊地糾纏在一起,長長地拖在身后,那樣雋永而安寧。
因為已經跟兩家的長輩坦白。雖然兩位老人家的態度現在不是特別明朗,但至少沒有激烈反對,周繁木很滿意這個結局,心下也覺得輕松許多。
他此刻很想看看曲堯澤的臉。雖然他猜到對方肯定依舊沒什么表情,可他就是歡喜這樣的鎮定的曲堯澤。這樣想著,他不自禁偏過頭去,正好曲堯澤也正望向他,兩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沒有說話。
最后周繁木禁不住笑了出來,湊上去親曲堯澤眼睛:“等我,我去取車。”
周繁木取了車,在車里瞧見曲堯澤安靜地站在路邊,路燈昏暗的光投在他身上,映照出他一張平和靜謐的臉。曲堯澤其實很年少英俊,但因為他平常不茍言笑,周身淡漠的氣勢讓人覺得無法接近,反而讓人忽視了他的容貌和年紀。
周繁木從前也覺得曲堯澤性格太冷,不太合群,但如今他卻覺得這樣的曲堯澤更吸引他──這樣一個人,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卻惟獨執著于他,只要想到這個,周繁木心里都涌上莫大的滿足。不得不說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知道有人心悅自己,臣服于自己,又怎會不開心?
又想到剛剛在曲老爺子面前,曲堯澤搶在他之前下跪,這當真讓他感動又震撼。這個傻瓜,到底對他存了多少感情,才能做出這樣的舉措。他知道這個傻瓜現在還不完全相信他,可即便這樣,這個傻瓜也還是愿意擋在他身前……
周繁木在車里靜靜地望著曲堯澤,覺得自己重活一次,能夠看清楚曲堯澤的感情,得到這份感情,老天待他當真不薄,他往后一定會對這個傻瓜更好,才不負這傻瓜對他兩世的深情。
曲堯澤看到車子開過來,剛要走上前,腿卻不由自主地崴了一下。剛剛他為了得他爺爺的認同,下跪時太過用力,后來起身,因為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周繁木身上,他也沒有太大感覺,如今這么一走,膝蓋隱隱作痛,想來肯定受傷了。
他咬牙,正要堅持走過去,卻不想周繁木已經下車,奔到他跟前扶住他。他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周繁木蹲下去,一邊挽他褲腳,一邊問:“是不是膝蓋痛?”
曲堯澤微微避開,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自然:“……沒事?!?
周繁木的手頓了一下,而后站起來,輕輕擁住他,低低喚道:“阿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