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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當中,還是王叔反應最快,上前對周繁木道:“梁先生說一定要等少爺您回來。”
周繁木還抱著曲堯澤,聞言嗯一聲,繼續往前走。
曲堯澤收了目光,將腦袋靠在周繁木肩上,低聲道:“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周繁木自然是不肯的,反而親他一口,直到進了大廳,才把他輕輕放在沙發上。
梁文笙在背后望著他們,因為背對著光,也看不到他臉上表情,幾秒后,他慢悠悠地跟了進去。
王叔也拿不準周繁木是個什么意思,站在旁邊等周繁木吩咐。
周繁木摸了摸曲堯澤的臉,有些發燙,應該是喝了酒的緣故。他讓王叔去叫廚房準備醒酒湯,再熬點清淡的粥,等吩咐完了,這才看向梁文笙:“梁先生有事?”
這是他前世愛過的人,也是愛錯的,如今回想,他曾經那般付出過,心里也不是不難受??纱丝趟膽B度也實在好不起來,因為這個人,同時也是他的仇人。
梁文笙沒有說話,目光投向沙發上的曲堯澤。曲堯澤此刻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好像周圍的人和事都跟他無關,明顯是要置身事外。梁文笙笑起來,緩緩看向周繁木:“我來是要還你幾樣東西?!?
周繁木并不避諱曲堯澤,淡淡道:“那些東西都不必還我。”
梁文笙聲音也冷下去:“周大少出手大方,我卻消受不起,那幾套房產,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當初周繁木對梁文笙一見鐘情,剛追到手,便過了幾套房子到梁文笙名下。他重生后,出院那日,讓王叔整理了梁文笙的東西,卻并未叫梁文笙歸還他贈與的物品。那時候周繁木根本就忘了這個事,如今梁文笙上門來刻意提起,周繁木只覺得好笑,東西送了就送了,再要回來,未免顯得小家子氣。
他也不看梁文笙,只道:“這事沒必要跟我說,既然給你了,就是你的,你賣了也好,捐了也好,都跟我無關?!?
梁文笙沒理會他的話,把手里文件遞過去,又將一串鑰匙放到茶幾上:“你在上面簽個字就可以了?!?
周繁木并沒有接那份文件,看著他沒說話。
梁文笙跟他對視,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貫的清冷高傲表情。周繁木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失神,他……當初就是被這樣的梁文笙吸引,后來才發生那么多事……
兩人僵持著,氣氛慢慢變得古怪。
這時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曲堯澤,突然起身,接了梁文笙手里的文件,遞給周繁木,又拿了茶幾上的鑰匙,對周繁木道:“你把文件簽了,鑰匙我拿著,我去廚房喝醒酒湯。”
他目光掃過梁文笙,并沒有在梁文笙身上多做停留,便往廚房走去。
周繁木心里咯噔一下,他剛剛是鬼迷了心竅,才憶起從前那些與梁文笙相關的事。他伸手要去拉曲堯澤,卻被曲堯澤不動聲色地避開去。他不由苦笑,明知道梁文笙不安好心,他還是著了道。
這么晚了,梁文笙在這里等他,能有什么好事?今天是曲堯澤他大哥的婚禮,梁文笙沒跟向九榮去參加婚宴,專程到這里等他,是什么目的暫且不管,但梁文笙這種行為,必定也會給曲堯澤添堵。想必梁文笙還以為晚上曲堯澤會留在曲家,才巴巴地跑過來。偏偏周繁木剛剛那一瞬,因為梁文笙一個表情就晃了神。
周繁木也沒心情理梁文笙了,直接喊了王叔送客,隨后跟去廚房。
梁文笙冷眼望周繁木背影,臉上依舊是冷傲表情,不見半點傷心難過,好似根本就沒把周繁木的態度放在眼里。王叔客氣地請他離開,他也只是掃了王叔一眼,便轉身往外走。
曲堯澤坐在餐桌前,從他那個方向,是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的。他很快見到梁文笙出了大廳,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車,車子又飛快地駛出別墅。曲堯澤低頭看手表,前后不過兩分鐘,想來周繁木跟梁文笙也沒交流多少信息。他抿了下嘴角,再往外望時,院子里只剩下綽約的燈影,而他從落地窗玻璃隱約照出的影像里,看到周繁木已經來到他身后。
他沒回頭,望著玻璃上男人的身影出神。
周繁木從背后輕輕抱住他。
曲堯澤頓了頓,道:“燙應該涼了,你也喝一點?!?
桌上擺了兩只碗,周繁木早已經看見,知他還是掛著自己,不由收緊手臂:“好……”
可他應著,卻不肯放開對方。曲堯澤也不管他,端起碗來,把燙喝了,將鑰匙扔在桌上:“給你?!?
他起身,順勢掙開周繁木的桎梏。周繁木只覺得手臂一空,慌忙去拉,卻被他輕易避開。周繁木心都空了,上前一步,終于拽住他手腕:“……阿堯,等我喝完,我們談談?!?
曲堯澤抽出手:“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