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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頭沒腦,可王叔聽后,臉色瞬間變換了好幾次。他原本就在猜測曲堯澤到底知不知道蔣梅這個人,如今看來,曲堯澤遠遠不止聽說過而已。是他賭錯了一把,弄巧成拙,他穩了穩情緒,苦笑道:“這件事,我會跟大少爺解釋。”
曲堯澤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嗯一聲,繼續往前走。
直到曲堯澤走遠好幾步,王叔才驚醒似的跟上去。他望著他背影,臉色頗為復雜。他一直以為曲堯澤平日里什么都不過問,定然是不知曉這些事的,卻沒想到對方原來什么都知道,心里清明得很。
曲堯澤在轉角處便看到蔣梅端坐在沙發上,這一次隔得近,能完全看清楚蔣梅的樣子。
蔣梅保養得不錯,年紀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但她生了周回,周回今年二十二歲,她怎么樣也得四十多了。不知道蔣梅花了多少錢在這張臉上,不過不能否認,蔣梅確實長得傾國傾城,即便到了這種年紀,也還能吸引男人的視線。
也難怪這二十多年,能把周父牢牢抓在手中。
蔣梅瞧見曲堯澤下樓,笑著站了起來,等他走近后,朝他伸出手:“曲二公子,你好,我是蔣梅。”
聲音溫婉,舉手投足間也挺大氣,要不是知道她底細,也許曲堯澤會誤以為她是哪個世家夫人。
曲堯澤看她一眼,沒跟她握手,徑直坐進沙發,道:“請坐。”
蔣梅微微尷尬,但隨即恢復神色,收回手,重新坐下。
曲堯澤對身后的傭人道:“去倒杯茶來。”
蔣梅忙道:“不用麻煩。”
“一杯茶而已。”曲堯澤淡淡道:“不請自來也是客。”
這句話明顯意有所指,蔣梅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她想不到曲家二公子竟然是這么一個樣子,講話直接,還一番生人勿近模樣,饒是她早有準備,一時也接不上話。
最后她只得笑了笑,道:“今天確實有些冒昧,事實上,這次我是專程來見二公子的。”
曲堯澤臉上沒什么表情,對她的話也不怎么感興趣,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蔣梅到底不是尋常人,很快適應他的態度,十分泰若地講下去:“也許二公子還不知道我是誰,當然我是誰并不重要,但我兒子周回,二公子你應該聽說過。”
這時候傭人端了茶過來,曲堯澤一直正襟危坐,直到傭人退下,他依舊沒有說話。
蔣梅不以為意,只當他默認,越發輕柔道:“這次大少爺和二公子訂婚,他們父親原本是想讓周回參加的,畢竟是兩兄弟,周回也能幫襯一些,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父親又改了主意,我想著大少爺要是知道他們父親原本的打算,應該也會高興有一個人幫他,所以我想問問大少爺,看有什么需要周回幫忙的。”
一開口便迫不及待地表明周回是她兒子,又一口一口“他們父親”,仿若她和周回已經被周家承認,但實際上,這二十多年,周老爺子從未松過口,而她恐怕連周家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曲堯澤瞇起眼睛,語氣里已經有一絲不耐煩:“周叔叔只有一個兒子。”
聞言,蔣梅臉色黯了黯,道:“我知道這些年,大少爺肯定很恨我們母子,但我們真的沒想過要跟大少爺爭什么?如今大少爺要訂婚,我們只是想盡一份心意。”
她絕口不提前幾日去周氏找周繁木,被周繁木趕出來的事,言語又真摯,表情也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她的內疚和無辜,仿佛她對周繁木當真沒有半點惡意,只不過是周繁木不相信她罷了。若不是早知道這個女人心思不簡單,或許曲堯澤就被她打動了。
曲堯澤直接站起來,道:“我知道你為什么來找我,但我并不歡迎你,我要去看書了,你請自便。”
蔣梅眸光閃了閃,她拿到的資料里,曲家二少從前雖經常跟在周繁木身后,卻并沒有表現出對周繁木的喜歡,是周繁木先向曲堯澤表白,曲堯澤才答應跟周繁木一起。由此她判斷,曲堯澤畢竟才十八歲,是很容易被左右的年紀,他應該是被周繁木騙到手的,她便以為自己也能打動曲堯澤。
剛剛和曲堯澤一番對話,曲堯澤雖然并沒有相信她的說辭,但卻比她想象中還要藏不住事,講話銳利直接,完全就是那些公子哥只憑好惡做事的風格。
眼見曲堯澤起身,她念頭一轉,忙叫住對方:“二公子請留步。”
曲堯澤站定,盯住她。
蔣梅笑容溫婉,柔聲道:“我想在這里等大少回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