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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周繁木和高兮檣他們的酒瞬間醒了一半。曲堯澤性子隱忍,從來不會主動挑事,遇到事情也頗為冷靜,肯定是對方惹急了他,他才會在大庭廣眾下跟人動手。
高兮檣立刻坐不住了,囔著要給曲堯澤撐腰。
周繁木卻在擔心另外一件事,這個會所是周家的場子,他跟曲堯澤訂婚的事,京城圈里恐怕沒有人不知道,如今卻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跟曲堯澤挑釁……
這么想著,周繁木眉頭不覺緊緊蹙了起來,他心思翻轉(zhuǎn)著,人已經(jīng)大步往外走去。
高兮檣一行人都跟在他身后。
到樓下時,只見大堂里圍滿了人,周繁木一眼便瞧見曲堯澤站在人群外。他不動聲色打量曲堯澤,見對方臉色陰沉,卻并不像受傷的樣子,他這才暗暗松口氣。曲堯澤一只胳膊還未好完全,醫(yī)生叮囑說不能劇烈運動,若是這次他牽扯到舊傷口,也不知道那里會不會再次裂開。不過看曲堯澤的臉色,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而且他胳膊那里也沒有滲出血跡。
很快周繁木又注意到,曲堯澤似乎刻意擋在曲三弟跟前,隱隱做出保護的姿態(tài)。他怔了下,隨即掃視大廳,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竟然站著向九榮,而向九榮的保鏢正跟會所里的保安對峙。
看來跟曲堯澤起沖突的應(yīng)該是向九榮,周繁木心下一凜,而后收回視線,走到曲堯澤身側(cè),攬住他的肩,柔聲喊他:“阿堯。”
曲堯澤啊了一聲,這才如夢初醒般,怔怔地跟他對視。
那雙眸子透著迷蒙,看得出有一絲醉意,卻又格外清亮,周繁木手指輕輕撫過他眼角,低柔地問他:“有沒有受傷?”
曲堯澤抿著嘴角,緩緩搖了搖頭。
周繁木上下檢查一番,見他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又繼續(xù)問:“是不是跟向九爺產(chǎn)生了誤會?”
聽他提到向九榮,曲堯澤目光沉了沉,道:“不是誤會。”
這聲音里還透了幾分咬牙切齒,周繁木猜到這事肯定跟向九榮有關(guān),他側(cè)頭去瞧向九榮,卻見向九榮也正望過來,那眼里的兇狠竟然不比曲堯澤少。
周繁木看到向九榮嘴角沁出了血,應(yīng)該是被人打了一拳。他頓了頓,對向九榮道:“向九爺,你看,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
經(jīng)過剛剛一番吵鬧,向九榮的酒也差不多醒了。此刻見周繁木和其他一群世家子弟站在曲家兩兄弟跟前,虎視眈眈瞧著他,像是把他當成了仇敵。他眼里涌上一抹譏諷的笑,向家跟曲家如今明爭暗斗,可不就是敵對勢力?
他隨手抹了下唇角,腥粘的血便染上他指尖,他剛想拒絕,目光卻不經(jīng)意落到曲堯澤身后那個瘦弱的人影上。
許久,他慢慢吐出一口氣,終究還是答應(yīng)了。
周繁木回頭吩咐手下去安排包間,見兩邊還在對峙,便對向九榮道:“讓他們都退下吧。”
向九榮沉默地擺了擺手,那些保鏢便都退到他身后。
周繁木道:“向九爺如果不介意,就去樓上坐坐。”
向九榮也不怕他使出什么手段,聞言也不看其他人,率先進了電梯。
周繁木牽著曲堯澤,正要跟上去,卻被高兮檣拉住。
高兮檣壓低聲音,問曲堯澤:“你們怎么會跟向九榮打起來?”
剛剛向九榮進電梯前,臉色并不好看,再加上向九榮嘴角和下頜腫了起來,表面瞧上去,應(yīng)該是向九榮吃虧了。所以總要弄清楚原因才能著手解決問題,否則就算把向九榮請去樓上,恐怕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原本高兮檣他們都以為是哪個不識相的外地人,因為不知道曲堯澤的身份,才敢惹怒曲堯澤,卻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向九榮。
按理說這里是周家的場子,向九榮應(yīng)該不會踏足才對,這京城圈里玩樂的地方并不少,向九榮哪里都能去,卻為什么偏偏來周家的會所?
不過上一次也是在這里,他們碰見了向九榮和梁文笙在一起,后來高兮檣甚至還**到兩人上床的視頻。
這么一想,高兮檣總感覺事情有些蹊蹺。他按捺住心里那股隱憂,等著曲堯澤答話。
就聽曲堯澤一字一頓道:“沒什么?下次如果他再那樣,我還會打他。”
高兮檣睜大眼睛:“哪樣?”
曲堯澤卻緊抿起唇角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