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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捏得臉頰生痛的方長霆:……
她絕對是故意的!
雖然有怒意,但方長霆許是餓了,加上知道這米湯無毒,身體自發性的把倒入口中的米湯吞咽進了喉嚨中。
一碗米湯喂完,溫軟的手也發酸了。
沾了茶水在帕子上,擦去方長霆嘴角邊米膠,“好在你昏迷,若讓你知道你這么狼狽的模樣被人瞧到了,以你上輩子從稷州回去后的性子,定會大發雷霆,然后報復于我。”
方長霆心中冷曬,她倒是明白得很。
溫軟起身彎下腰,替方長霆把被子拉上來些,但隨即皺了皺眉頭,“怎有一股味道?”
與藥味完全不一樣的氣味。
像是想到了什么,溫軟的臉色微微一怔,隨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掀開方長霆的被子,看的是床上鋪了一塊棉布,而原本干爽的棉布在她的注視下濕潤慢慢的蔓延了開來。
溫軟頓時陷入了悠長的沉默。
下身傳來濕意,還有紓解后的舒爽,知曉自己做了什么的方長霆:……
被子被掀開的那瞬間明白,她正在看哪!
因為知道,所以向來自尊心極重的方長霆心中只余下一個念頭——溫軟此人絕對不能留了!
“打擾了,告辭。”自言自語的一聲道歉后把被子蓋上,然后端著碗走出了屋子,然后在門外深呼吸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外邊的空氣清新。
一刻鐘前,溫軟和月清說關于驍王的事情都不能假手于人,樣樣都要親力親為。但一刻鐘后的現在,溫軟反悔了。
有些事,使不得就是使不得。
喊了人進去給驍王清理,自己站在了屏風后,看著幾個小廝給驍王寬衣解帶,但屏風還是透光,看得模糊,卻更加的……讓人羞澀。
呼吸滯慢,臉上發燙,耳根子通紅。
褪去褲子的時候,溫軟選擇閉上了眼睛。
非禮勿視呀非禮勿視。
上輩子嫁做人婦,卻是獨守了四年的空閨,不僅和丈夫沒有過半點的親密,更是未和外男有過任何逾越的舉動,就是這般近距離看著男子全身脫下換衣,也是第一次。
怕賊人知道下毒會找尋機會再下手,溫軟不敢有所懈怠。
衣服褪下,月清也燒好了熱水,由小廝端了進來。因身上都是傷,所以也就是簡便的擦了擦沒有包扎的地方。
擦拭之后,小廝開始正要開始上藥,溫軟想起了剛剛下毒的刺客,忙出聲:“等等。”
幾個小廝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溫軟道:“你們上藥沒輕重,去喊趙太醫過來上藥。”
須臾,宿在同一個院子中的趙太醫帶著醫員趕了過來,隨之讓小廝退到屏風后,聞了聞金瘡藥,便開始上藥。
知曉方長霆有些部位已然遮了起來,溫軟腦子里邊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為了以后好照顧一點,要不去看看他的傷勢?
不行不行,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可以后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又怎么辦?
這么想著,溫軟壯著膽子上前,略過屏風。
當看到方長霆遍體的傷痕,溫軟臉色驀地一白,所有的臊意全無。
腰間蓋著一塊長巾,裸.露出來的地方有大大小小,深淺不一,新舊也不一的傷口,新的傷口又覆蓋了舊的傷口,一身的斑駁。
他的胸膛前一道刀傷,從左胸到小腹,很深。還有左肩上一道箭傷,幾乎見骨,身上的肉因腐爛而被割去,一片一片還未結痂,觸目驚心。大抵是屋中藥味掩蓋,再加上點了安神香,所以并未聞到血腥味。
他的背后還有什么傷口,溫軟不知曉,看到他一身幾乎沒有完好肌膚的身體,溫軟扛不住,捂住了嘴巴,快速的跑出了屋子外干嘔了起來。
月清忙趕了過來給她順背,大概也猜到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溫軟大口的喘著氣,她確實是被方長霆身上的傷口給驚到了,她竟不知,人傷成了這樣,竟然還能活著,是什么支撐著方長霆他茍延殘喘著那一口氣的?
溫軟回想斷頭臺上他說的那些話,將士之仇,親母之仇,己身之仇,大概是仇恨支撐著他活了下來。
也是他造反的理由。
溫軟一直覺得自己上輩子是無辜被牽連,可她如今一想,她其實也算不得無辜。路是她自己選的,也是她自己招惹方長霆的,怪不得任何人,也怪不得方長霆。
她的慘和方長霆比起來,好像不值得一提。
以往想起這個讓自己被砍頭的人,多有怨恨,現在溫軟卻是莫名的有些些心疼。
算了,先拋開恩怨,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她就待他好點吧。
小半個時辰后,趙太醫和醫員從房中出來,囑咐溫軟:“若是王妃方便起夜的話,可以讓殿下多喝些熱水。”
溫軟點頭,太醫從藥箱中拿出了一小包油紙包裹著的東西,說:“這是曬干的甘草梅子,王妃要宿在殿下房中,屋中藥味濃郁,若忍不了,可舒緩。”
溫軟謝道:“多謝趙太醫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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