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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怒自己的身子竟然孱弱成了一朵嬌花。不過是幾許風雪就染上了風寒,這消息若是傳回金都去,還不讓那些人看他的笑話。
溫軟說得確實是對的,他應當先養好身體,如此才能從容的從那些人的身上討回相應等的“因果”。
嘴角浮現了一抹冷笑,狹長黑眸染上了一層寒冷冰霧。目光所及床邊上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這層冰霧才收斂到眼中看不到的角落。
既然要演戲,自是要把自己也騙進去,他不能讓溫軟有一絲的懷疑。
把架子上的墨綠色斗篷取下,彎下腰蓋在了她的身上。溫軟的膚色極白,在墨綠襯托之下,細潤如脂,粉光若膩,沒有一絲的瑕疵。
怔了怔,別開目光,直起了腰。
驍王別開目光的時候,溫軟也醒了,睡眼惺忪的看到床邊的身影,瞬間清醒了過來。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風,隨即攏著披風站起:“殿下,你怎么起來了,趕緊躺下。”
方長霆看向她,見她表情焦急,平靜的笑了笑,“讓你擔心了。”
只是臉色太過蒼白,這抹笑意沒有起到半點安撫的作用,反而讓溫軟更加的擔心。
溫軟忙系上了斗篷,隨后不由分說的把人按坐到了床上,催促道:“快躺回床上,我先讓人去準備熱水讓殿下擦一擦身子。”
方長霆只好按照她的意思,躺回了床上。
“殿下再休息一會,我現在去吩咐。”
走出了外間,往外邊喊了聲“來人”。
丫鬟應了聲,溫軟便吩咐她們準備熱水和早膳。
見她這般的擔心,看著她的背影,方長霆的目光一時之間又復雜了起來。
他自知自己是在演戲,也知道她在演戲。他心思縝卻還是會偶爾露出些許的紕漏,可為什么從她的身上卻看不出任何一絲作假的痕跡?
即便有五分的真情實意,可還剩下的五分弄虛作假,他為什么一點也看不出來?
眼中浮現疑惑,但在溫軟轉身的時候,那絲疑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擦了身子,吃了早膳,一身舒爽,輕松了不少。
隔了半個時辰后,湯藥才送上來。
見那湯藥黑漆漆的,比墨汁還濃的湯藥,看向溫軟,用目光來詢問——這藥真的確定沒問題?
這藥是驍王擦身子的時候,去廚房親自監工的,自然沒有問題。
“殿下受了風寒,這藥自然是多加了幾樣,良藥苦口,殿下趁熱趕緊喝了吧。”
溫軟絕對不會告訴他,她特意囑咐了趙太醫,這藥有多苦就配多苦,沒有必要為了減輕苦澀而絞盡腦汁。她就是要驍王知道,不顧后果的風里飄,雪里浪了之后,最后的苦果到底有多苦。
溫軟那點小心思,方長霆也看不穿。既然溫軟說沒有問題,便沒有起疑,端起湯藥,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一口灌入口中。
溫軟看著他喝都覺得這藥苦到了自己的口中,可見他沒有就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又產生了懷疑。
莫不是趙太醫陽奉陰違,在里邊加了什么去苦去澀的藥材?
驍王喝完了湯藥,把碗放到了托盤中。溫軟看了一眼,只見湯藥被喝得一絲不剩,有些不確定的問:“殿下,這藥不苦嗎?”
驍王很是平靜的道:“尚可。”
溫軟捧著托盤出了房門,低頭嗅了嗅那藥碗,才靠近,撲鼻而來的是一道難以形容,幾乎能熏暈人的氣味,立即嫌棄的挪開。
想了好半會,溫軟便覺得,不是藥不苦,而是驍王喝藥都喝習慣了,不然就是味覺不夠靈敏。
溫軟前腳一走,驍王一張整臉都緊緊的皺了起來,忙讓丫鬟倒了茶水來漱口。
用茶水漱了三次口,才面前把那股子難以形容的臭味沖淡了些,但盡管如此,還是難以忍受。見溫軟快回來了,忙擺手,示意丫鬟把漱口的水端下去。
連連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勉強接受口腔中的氣味。
溫軟回來,見驍王正在穿戴衣服,急道:“殿下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只是讓人把宋瑯喊了過來交代一些事情而已,屋內不方便,便到偏廳去商談。”
溫軟聞言,松了一口氣,上前替他著衣,最后才把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抬頭抬手系著領口處的珠繩。
方長霆略低頭,便看到了溫軟那凍得通紅的耳朵,默了片刻才道:“天氣涼了,你少些出門,注意身子。”
少有的關懷,讓溫軟一時有些心虛了起來,暗道驍王這么的關心自己,自己還在湯藥上捉弄他,真真的不該,待會去找趙太醫,讓他改善一下湯藥,別這么的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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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瑯來了之后,驍王把偏廳中的人都屏退了出去。
咳嗽了幾聲,喝了口溫茶,才吩咐道,“找六個信得過的探子,分別暗中派往渭淮和岐南。”
面對的不是溫軟,驍王恢復了一貫冷漠的表情,聲音也多了一絲冷意。
宋瑯不解:“殿下要做什么?”
方長霆低下頭,細細摩挲著手中杯子的杯口,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自是去給我盯著一些人。”
永豐十八年,雪災可不僅僅發生在稷州,只是因稷州不久前經歷了一場叛變,而顯得更為嚴重罷了。
雪災之后,朝廷撥款二百萬兩送往雪災眼中的南北之地,作為災建房屋和受災百姓傷損藥材所用,但卻被主持賑災的人貪去了一半,還是欺上瞞下,報喜不報憂,硬說這災禍已得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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