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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伶,此次戰(zhàn)事緊急,十三城難保,我自當(dāng)帶兵過去支援?!壁w殊低聲道。
趙景伶抬頭望著趙殊,一雙大眼里滿是令人憐惜的哀求。趙景伶抓著趙殊的袖子,緩緩說道:“景伶求皇叔不要去……”去了,會回不來的……
趙景伶透著絕望與悲愴的表情令趙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不知道為什么景伶不想讓他去??伤幌朐诳吹綄Ψ饺绱穗y過。
“好,我不去了,我派李將軍去支援?!壁w殊吻了吻趙景伶的眉心,溫聲道。
趙景伶破涕為笑,環(huán)著趙殊的脖子輕聲呢喃道:“皇叔最疼景伶了……”可他,配不上啊。
即使已經(jīng)回到了一年前,那蠱還是一個可怕的隱患。趙景伶不清楚他的皇叔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他終日惶惶不安。他私心里想著,若是皇叔還不知道那該多好。他就不會知道自己有多么陰暗丑陋,恩將仇報……他可以找到蠱蟲的解法,像當(dāng)初下蠱那樣,在對方熟睡時便可解了那蠱。可是他又清楚地明白,皇叔理應(yīng)看清他是怎樣一個人。他并不天真單純,皇叔他,又怎能被如此蒙蔽……
然而,隨著與趙殊的親密相處,趙景伶漸漸發(fā)現(xiàn),他的皇叔必然是知道的……
皇叔他還是會溫柔地望著他,可那眼神中分明多了一絲苦澀……
皇叔不要這么看著景伶,不要……景伶知道錯了,知道錯了……趙景伶心中一片荒涼,他害怕承認(rèn),害怕皇叔――會不要他了。他只能在趙殊復(fù)雜的眼神中故作鎮(zhèn)定。
趙景伶翻找著母親的遺物,企圖將蠱蟲的解法找出來。他小心翼翼地翻著那本破舊不堪的書,忽地,他看到那泛黃的紙頁上的一行字――“噬魂蠱”可解,需用下蠱之人的心上血涂抹于受蠱者的手腕,方可將蠱蟲引出,蠱解。
下蠱者的心上血……趙景伶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睛里多了一絲決絕。
是夜,趙景伶來到安煬殿。趙殊正在案前批奏折,趙景伶走到趙殊身邊坐下,輕輕地靠在對方肩膀上。
“皇叔,休息會兒吧……”趙景伶輕聲道。
趙殊牽起趙景伶的手吻了吻,低聲道:“再過會兒就看完了?!?
趙景伶見趙殊不為所動,有些埋怨似得鉆進(jìn)對方懷里。他湊過去輕輕地舔了舔趙殊的唇,細(xì)聲細(xì)氣道:“皇叔……”
此時趙殊的呼吸已經(jīng)有些亂了。
趙景伶望著趙殊眉目含情,他輕輕地解開自己的外衫,將掛在肩上的衣裳一拂,雪白的肩頭與單薄的胸膛便露了出來。
然而這卻并不是一場風(fēng)月事的開端。趙景伶垂下眸,在剎那間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插進(jìn)了自己的心口。匕首拔出,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
“你這是做什么!”趙殊驚慌道,事情發(fā)生太快,他根本來不及阻止。他想伸手去為趙景伶止血,卻被對方抓住了手。
“莫要浪費(fèi)了……”趙景伶將趙殊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面色慘白地說道。
趙殊的手腕上都染滿了鮮血,下一刻,一只黑色的蠱蟲憑空從他的手腕上鉆了出來,一瞬間便化為了灰燼。
“出來了……”趙景伶看到這一幕,如釋重負(fù)地笑了,下一刻便昏倒在趙殊懷里。
“太醫(yī)!宣太醫(yī)!”趙殊崩潰大喊道。他緊緊地摁著趙景伶胸口的傷,鮮血卻還是從他指縫中流出。
“不會有事的,景伶不會有事的……”他吻著趙景伶的額頭啞聲說著。
于太醫(yī)將趙景伶的傷口包扎好,他是這樣告訴趙殊的:“陛下力氣小,匕首差得不深,沒有傷到根本。血也已經(jīng)止住了,王爺不必太過憂慮?!?
趙殊這才放下心來,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吧?!?
已是深夜了,趙殊卻并不打算入睡。他坐在床頭,握著趙景伶的手守著他。他不敢闔眼,生怕對方什么時候感到難受。
趙殊一夜沒睡,清晨的時候,趙景伶醒了。
“景伶醒了啊。”趙殊笑了,他守了一夜,面色原本有些暗淡,見趙景伶醒來,一下子又鮮活了起來。然而他又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