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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琪摸著他的手心額頭,說:“好像燒得更厲害了,要不要再吃兩片退燒藥?”
張亞倫雙眼微閉,輕輕地說:“不用了,已經吃了不少藥了,這是一個過程,無法強行逆轉,總要經歷這個階段的。其實現在我覺得不錯,身上雖然發熱,但卻感覺好像有點燒得飄起來了,而且現在這么安寧,什么也不用想,我今天一天躺在這里,就好像從前寫好了一篇論文后可以休息了一樣。床真軟,我感覺就像飄在云彩上,很舒服很安全。”
殷琪的眉頭皺得更深,輕輕在張亞倫耳邊說:“如果在醫院里,這樣的病癥應該怎么治?用什么藥?”
張亞倫說:“應該是肺感染,要打吊針,用阿奇霉素或者頭炮。”
正說著,張亞倫便咳嗽了幾聲。
殷琪憂慮地走了出來,迎面正遇到杜正平,杜正平見他臉色不是太好,便關心地問:“殷琪,張老師怎么樣了?”
殷琪搖頭道:“情況不是很好,單用口服的感冒消炎藥已經不行了,必須打吊針,我明天出去找藥。”
杜正平想了想,說:“我和你一起去,其他人應該也有人會去,我們現在需要藥品,剩余的藥不多了,而隊伍里還有這么多老人孩子。我剛剛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你過來一起看看吧。”
殷琪跟著杜正平來到客廳,只見電視機里正放著一幕混亂的畫面,他本來以為是大家找了幾盤DVD來看,畢竟這些日子四處逃命幾乎沒有什么精神娛樂,但很快他就發現鏡頭里的場景非常熟悉,這明明就是自己所處的會館!
只見三個被區隔開來的畫面里分別顯示出三個樓層里曾經發生的情況,面對從二樓走下來的明顯不正常的幾個人,正在大廳的水晶燈下跳舞的許多衣冠楚楚的人頓時驚慌失措,四散逃命,那種情形真仿佛是羊群中突然沖進餓狼一樣,有的人沖出了屋子,可以想象這一部分人一定是開車逃走了。
有兩個男人頗有一種臨危不亂的氣度,拿著工具保護其他人,并且似乎是在指揮著大家抵抗活死人,但是現場實在太混亂,幾乎沒有人聽他們的,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們擁著自己一身晚禮服的女伴就往外跑,而那些穿著裙裾曳地舞會裝的女子們則被衣服所累,很難走得快,殷琪看到有些女子干脆撕去了裙擺,連高跟鞋都踢到一旁,就那樣赤腳逃跑。
這時許維澤說:“時裝的藝術在危機時候是一種美麗的負擔。”
趙樺真冷笑一聲,說:“豈止是美麗負擔,簡直就是要人命的枷鎖!幸好現在女人們都不纏足了,否則想去除掉不利因素都辦不到,現在看來還是高跟鞋更人道一些,起碼能穿能脫。”
場面越來越瘋狂,這是從外面又進來一些行尸,人們想逃到外面去都辦不到,他們鎖上了二樓的大門,但剩余的人在這里卻陸續發病,終于最后所有的人都成為行尸。全部過程持續了兩天,可想而知這是多么恐怖的兩天,整個會館的活人一個個變異,最后全都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令所有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岳文佩火燒閣樓樓梯的鏡頭,當災難開始不久,她就用火燒掉了通往閣樓的小樓梯。閣樓本來是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又屬于主人的私有空間,所以起先沒有人注意到這里,但當火燃燒起來之后,有人就發現了這個躲避的地方,有幾個人踩著正在燃燒的梯子想要爬上閣樓,但閣樓的通路緊鎖,尤其是底板門正在他們頭頂,十分難以用力,因此無論他們怎樣敲擊都不曾打開。這時樓梯燒垮了,松脆的木板禁不住人體的重量,于是站在上面的人就全都掉了下去。
地上的地毯燒著了,閣樓門也起了火苗,有兩個男人拿著滅火器過來滅火,當里面的泡沫滅火材料用完之后,他們就用沉重的滅火器攻擊那些吃人者,并且還對著閣樓大聲喊著什么。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許多人都望向岳文佩,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