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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回答道:“明境即明心入途,武道與其它諸門諸道不同,武道諸途,有殺途,霸途,王途,瑞途,凈途,坦途,人何途,便很難更改。”
“入途之時,一旦偏離本心,極易生出心魔,吞噬了匯靈。你可準備好了?”黑袍長者極其嚴肅地問道。
“準備好了,請助我一臂之力。”
白毅走到了武境的最邊緣,前方就是無盡虛空。關于明心入途,他也在心里準備了好久,要以怎樣的感悟踏出第三步。但在真正要走出第三步之前,心中原本的感悟卻模糊了,他為何急于明心入途?因為丘勝還在外面等著,不殺丘勝,他心中難安。
踏出第三步的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字:殺!
第三步落腳,前方無盡虛空霎時間翻天覆地,有了變化。空間延伸出去好遠。有丘陵,有平川,有小溪流水,有遍地青草樹木。
只是......
白毅驚呆了,黑袍長者也驚呆了,黑猿連山也驚呆了。
“三步萬骨枯,武道殺途!”黑袍長者無奈搖頭。
這里遍布白骨,山川草地小溪里,散布著數之不盡白骨。一股股紅色的血氣從一具具白骨中升起,無數血氣在空中凝聚在一起,變成了瘋狂的殺意,沖天而起。時而變成一道道紅色血柱直通天地,時而有聯合在一起,變成龐大的血色骷髏。
那龐然大物的血色骷髏漂浮在天上,天上的紅色云彩漸漸變成了粘稠的血液,覆蓋了整個天空。血色骷髏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響徹天地的怒吼聲。血云隨即便落下血雨,刮起腥風,血雨淋在一具具骷髏之上,一具具骷髏也變成了紅色,并從地上爬起來,變成了活物。
他們互相廝殺,很多骷髏被其他骷髏踩碎,拆散。卻又有新的骷髏浮現在地面上,然后被淋上血雨之后,又變成活物。【ㄨ】
看到這幅景象,白毅的心中卻是說不出的痛快,心中的滔天殺意也隨之而起,化為一道紅光,撲向天際龐大的血色骷髏。
“不妙,要入心魔!”黑袍老者急忙揮袖斬斷那道紅光。卻是晚了,紅光已經到達那血色骷髏。得到了血色骷髏的回應,化作了白毅形象的巨人,又急劇縮小,快速向白毅飛來。
黑袍老者,沒能斬斷白毅化心魔的聯系,但卻試圖阻止心魔入體,那滔天的魔物,倘若入體,定然會讓白毅迷了心智,自此走上不歸的殺途。
他擋在白毅身前,白氣升起,化作一道天幕,擋在平川與枯骨地之間。他便化作頂天立地的巨人,伸手去抓那心魔。
誰知血云迅速凝聚,亦化作流著粘稠血液的血色巨人,去阻攔黑袍長者。
趁著黑袍長者與血色巨人相斗的空蕩,心魔竟然越過了他,并破開了天幕,鉆入白毅的匯靈中。白毅忽然變成了一個全身布滿粘稠血液的血人,一番掙扎,又變回了原型。如此反復之后,終于將血魔壓了下去。
血云化成的血色巨人不見了,天空中郎朗晴空,地面上的無數枯骨躺回地上也都不動了。
黑袍長者恢復了原本大小,走到白毅跟前說道:“竟然沒被心魔壓制,反而控制了心魔,此乃大幸,也是你心智很強,才能做到。但你即已入殺途,那每次起殺意的時候,便會散失血氣,這是以消耗生命為代價的短暫爆發。”
“謝前輩幫忙!能不迷失心智,已經萬幸了。”白毅鞠躬道。
“我并沒有幫上大忙,全靠你自己。”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百里長松,不過我只是一縷殘魂,眼看千年之期已到,就要湮滅消散了。”
明境已成,白毅和百里長松跳出了匯都。此時,丘勝仍然乖乖的等在外面,不敢亂動。他可是見識到了百里長松的厲害,哪敢違逆他的安排。
再看到白毅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同了,比之前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自信,忽而,他的目光中隱現出血色,更令丘勝吃驚的是,白毅的周身隱約散發出血氣。
“你竟然步入武道殺途?”丘勝驚呼道。
曾聽說過有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每次起殺意的時候,便會消耗血氣,同時也消耗了生命。雖然他們的名字令人畏懼,但最終壽命都不長,終其一生,不過百歲,根本來不及飛升。
“沒錯,步入殺途,消耗生命,這都是你逼得。”白毅取出青劍,血氣立即涌入青劍之中,使得青劍變成了泛著血光的紅劍。
而白毅周身散發的血氣,陡然升起,變作滔天殺意,讓丘勝深深感到了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