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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老淫僧如何死的?小妹昏迷后,又發生了何事?「小東邪聽完險些摔下石床,站穩后連連發問,又看向迷茫子道:」
左師弟,你應返程了才是,怎會出現在此?「」
師姐昏迷后,那妖僧便要對你二人施暴,我師傅百般護你,險些遭他毒手,不過此人似乎練了甚么邪法魔功,危急關頭受到反噬,爆體身亡了。
我趕到時,你倆皆已暈轉……左劍清不慌不忙,除了隱瞞小龍女受辱一事,把自己所見全部告知,又將先前編造的話語重復一遍。
小丫頭聽了雖有疑惑,也不多問,只朝仙子道:「多謝姐姐護我,襄兒此生難報,不過往后再遇危險,莫再趕我走啦,襄兒也能像楊大哥一樣,與你同生共死哩!」
「嗯……我知曉了……」
耳聽埋怨,再想起昨夜她為自己任性而留,小龍女也極為感動,不禁輕點鸞首。
左劍清見煳弄過去,取出些清水干糧,笑道:「師傅,你們休息休息,我去處理那妖僧的尸首,省得發蛆生蟲,引鼠蛇入墓。」
說罷他挽起袖子,轉身出去了,兩女經歷數場廝殺,早已肚饑,各自吃喝起來。
迷茫子知小龍女愛潔,借機回到密室,先朝妖僧的尸體泄憤一番,又將零碎的尸塊塞入一口棺材,再去溪澗取水,清理了石廳兩處的污濁,這才返回。
介時,小龍女與郭襄總算緩過勁來,因擔心周陽,便想出墓尋他。
左劍清得知不戒身死,也甚為驚訝,陪著她倆潛入溪水,繞路趕向重陽宮后。
烈陽東起,天色大亮,剛剛涼爽一夜的終南山內,又被酷暑占據。
古墓前一處樹蔭下,田伯光睜開雙眼,轉頭見周陽神色木然,眼眶發黑,好似熬了一夜,不禁又心疼又無奈。
他忍著斷臂之痛,勉強起身,輕聲道:「陽兒,山內太熱,我恐你師爺遺體腐化,咱們便在此間葬了他吧……」
「好,師傅,我聽你的。」
荒唐子回過三分生氣來,雙眼卻依舊黯淡,悶悶點了點頭,毫無往日的精神模樣。
萬里獨行俠見狀,暗自嘆息一聲,在他攙扶下緩步而去,看看附近適不適合下葬。
不多時,選了塊平坦無樹、向陽依山之處,周陽便挖坑刨土,待墳穴成型,才將樹蔭下的不戒背將過來。
掩埋好后,他又砍木為碑,刻字「恩師祖不戒之墓」,恭敬的插在墳頭。
「兄長!!你無事吧!」
「陽兒!」
師徒兩個面朝墓碑,正欲叩拜,忽聽兩聲呼喚由西響起,他倆轉頭看見,見有三人飛奔而來,正是生死未卜的小龍女、郭襄,以及尾隨而來的左劍清!昨日斷龍石落下,兩女與妖僧不知行蹤,周陽和田伯光雖堅守在門口,可一夜過后,心中的希望漸失。
現下見她們安然無恙,師徒二人皆欣喜若狂,也顧不得吊悼不戒,趕忙迎了上去。
「兄長!!都怪襄兒,若不是我善惡不辨,也不會害得不戒大師身死……」
少女奔到近前,撲入哥哥懷中,一時痛哭流涕,不斷責罵自己。
荒唐子也淚流滿面,將她摟緊了些,悲嗆道:「傻襄兒,胡說甚么!那妖僧蓄謀已久,即便你不搭理,他也定會糾纏。」
說罷,他看向一同而至的仙子,又泣道:「你與龍姐姐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眼見原先意氣風發的青年,現下變作如此模樣,小龍女也感同身受,忙上前勸慰了幾句,惹得周陽更是無比委屈。
另一邊,左劍清插不進話來,見田伯光斷了一臂,便抱拳恭聲道:「田兄,敬請節哀,小子先前才知不戒大師已仙逝,只恨沒再見尊長一面,也好聆聽教誨。」
「阿彌陀佛,左施主有心了,小僧替恩師道謝……」
見他出現在此,萬里獨行俠微感疑惑,表面卻不動聲色,雙掌合十微微鞠禮。
迷茫子伸手去攙,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土墳木碑,悲聲道:「鎮江一別只月余,尊師仙吞尚在眼前,唉,等田兄吊悼完畢,請吞小子也祭拜大師一番。」
「左師弟說的對,田大俠,不戒大師既是我兄長師祖,又為了我等戰死,請吞我們都祭拜一番。」
小東邪已緩平情緒,聽完兩人對話,從荒唐子懷中探出頭來,含著玉淚張口祈求。
仙子雖未言語,卻也輕點鸞首,更蓮足一邁,看向那簡易的土包。
「龍女俠勿需如此,若非當日你救我師徒一命,我倆想必……嗯?算了,小僧就依各位所言……」
田伯光暗自感激,可說到一半,卻見小龍女面露桃花,似經春雨滋潤,無比美艷動人,不禁更加疑惑,只得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祭拜時,眾人皆是真心實意,尤其是迷茫子,恨不得感天動地,也不知是裝模作樣,還是將墳下埋藏之人,當做被自己加害的義兄……吊唁完不戒,仙子五人聚在一起,就在墓門前,商討起是走是留。
左劍清不厭其煩,又把編造的言語說了一遍,隨即看向眾人是何反應。
「龍女俠與我師徒有恩,小僧便聽她如何吩咐……」
小龍女與郭襄自不必多說,田伯光聞言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環視一周,輕聲出言答復;周陽聽老淫僧被他斬首,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可不知為何只覺左劍清笑得虛假,半天也沒張口。
「左師弟,你想帶姐姐尋訪名醫?」
郭襄隨后問了一句,見他誠懇點頭,想了想又道:「既如此,不如咱們返回襄陽,我娘親此番南下,一是穩為苗疆,二來,就是為龍姐姐求蠱治病。」
「哦?黃幫主所求何蠱?竟能醫治失魂之癥不成?」
聽到黃蓉南下的真正目的,周陽一怒,剛想問話,卻被田伯光打斷。
郭襄笑了笑,看向黑著臉的兄長,雖萬分好奇,卻答道:「是安神蠱,可滋養三魂七魄,據說只有苗疆大長老才懂得配置……」
「嘶,早年我也曾聽聞此蠱,是我兄弟義妹,五毒教主藍鳳凰所說,當時小僧還不信,可現下黃幫主
親自去求,想必卻有其效!」
萬里獨行俠一邊感嘆,一邊輕踢了荒唐子一腳,也不顧他臉色難看,又道:「小東邪,可知黃女俠何時返回襄陽?我師徒便陪龍仙子再走一遭!」
「田大叔勿需客套,喚我襄兒便是,想來娘親近日就返,不過……我與兄長幫龍姐姐偷跑出城,若是回去,必受爹爹責罰……」
小丫頭精靈古怪,卻不愿受藤條刑罰,此時轉動腦筋,直想拉個背黑鍋的。
「不妨事,我師傅原先也是黃島主門下,且多得他看重,若郭大俠責罰你倆,小僧便去求東邪他老人家,如何?」
田伯光微微一笑,余光卻看向左劍清,見他并無異樣,心中暗覺自己多想。
可他殊不知昨夜之事,那個他也甚為看重的豪邁漢子,已被眼前的青年出手弒殺,更不知終南山之主,也因此人重傷瀕死,只不過因天下至寶在側,尚存一絲生機……「師傅,既然黃師娘回來,咱們也莫在此間相候,且趕往襄陽,服下那神蠱,也好治愈你的失魂癥!」
左劍清似真似假,一時驚喜萬分,更連聲催促。
小龍女見狀無言,可想到丈夫出關后,自己病愈,便點頭答應了。
等商量完,小龍女等人再一次祭拜不戒,而后各自收拾行囊包裹,往重陽宮方向而去。
臨走時,周陽持刀噼砍,在墳墓周圍留了不少「念」
字記號,這才不舍的隨眾人離去……「行至山下,已過辰時,進入荒村中,又到那家破破爛爛的旅店前。眾人正欲前行,卻見一位吞貌嬌美,卻身著補丁的少女擋在路前。」
清哥兒,婉娘等你了數日,總算將你盼來了!「那少女倒是嬌憨,認準人一般,不管不顧撲向左劍清,而后將螓首埋在胸膛。迷茫子正欲發怒,她又抬起頭來,無助的看了看其余幾人,扭捏道:」
各位休要誤會,奴家乃商洛人士,原本也算殷實人家的閨女,可一年內父母皆亡,以至于家道中落,奴家只得賣身葬親……「」
原以為要與人為奴未婢,且城中青皮多有調戲,恰逢清哥兒撞見,與我贖身,至此他雖不認,我卻將他視為兄長……我一路跟隨,他總不睬我,今日終于讓我撞見了!
「郭襄聞言,險些又流出淚來,將婉娘扶起,連夸師弟仁慈;小龍晶眸微愣,卻也陪在一旁,玉手摸了摸,遞予少女清水干糧;田伯光熟視無睹,只瞧了眼村中之景,沉默不語;
周陽本想喝問,卻被師傅一拉,看向兩女,硬憋著沒說出
話來。等少女吃喝一陣,體力回復,眾人便一起上路,直走到晚霞升起,明月掛天,終被一伙人攔截……與此同時,終南山內,某座密洞安靜如斯,白如凝霜的床榻下,一人昏迷許久。猛然間,那人強拖病體,趔趔趄趄躺在雪床上,經刺骨的寒意襲來,激得他一時清醒,呢喃道:」
龍兒……我怕是時日無多了……真想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