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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小小的拳頭揉了幾下眼睛,看了四周,沒見到李媽媽,便大喊起來。
李媽媽也是她的乳娘。
又見到了白芷,畏懼地退到了凌七的身后。
“阿娘,阿娘——”她在喊凌七。
白芷頓覺怒氣橫生:“凌七,你竟然教她喊你娘?”
她抓過玲瓏的手,雖然被不情愿地掙開,她還是了然于胸。
白芷來不及反應(yīng),身后一道沉厚的男聲傳來:“玲瓏,你喊誰阿娘?”
凌七那張臉上的也閃過錯愕,不是說他明日才會回來嗎?
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顧培樓冷冷一笑,她便感覺到了一股森寒的陰冷之氣,由空氣傳入自己的體內(nèi),這個男人,竟也會用這樣陰狠的眼神看著自己。
明明他也曾對她和顏悅色的呀。為什么,若不是端王相求,她怎么會出手醫(yī)治這個小拖油瓶啊……
她知道他不喜歡太過刻意接近他的女人,所以她盡量表現(xiàn)地很淡然。
他果然對自己有了些許好感,就連女兒,都放任自己親近。
當(dāng)然,這也和她滿口要陪那個小拖油瓶玩樂,有助于熱毒發(fā)散有關(guān)。
可沒想到,她不過跟個小拖油瓶開個玩笑,讓她喊聲娘來聽聽,她就當(dāng)了真,又碰巧被端王爺聽到了。
這可如何是好?
她腦子里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已經(jīng)帶了三分笑意:“王爺,我的爹爹和兄長掛念著你的舊傷,還特意囑咐我,要替王爺問好。”
顧培樓本來的暴怒慢慢就沉淀了下去。
他本來是想將凌七趕出去,她卻抬出了凌三,和凌家家主。凌三是治好他舊傷的——
他的面子,他要給。
于是他轉(zhuǎn)頭看向白芷,面帶不愉:“是誰讓你擅自入王府內(nèi)院的?”
聽到這話,凌七終于揚(yáng)起了勝利的微笑,看向了白芷。
她不過一句戲言,何必當(dāng)真?
倒是這個白芷,一個下堂婦,王府不受歡迎的對象,竟然也敢偷偷摸回王府?
白芷沒有提起姚管事的,只是冷冷地看著顧培樓:“我怎么來的,很重要么?姓顧的,你就這樣讓你的女兒蒙羞?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喊娘?”
顧培樓捏住了手里的劍鞘,他怒氣騰騰,卻又不得發(fā)作。下人還沒有遣散,等于是一屋子的人聽到了她的這句話。
他揮揮手,下人們?nèi)孔鼬B獸散。
他想拔出手里的劍,卻發(fā)現(xiàn)左手,使不上勁。
是,他是左撇子,戰(zhàn)場上使劍,一直都是左手,這只手受過傷,曾經(jīng)他以為自己的左手要廢掉。
卻被凌家人治好,因此他對凌家禮遇再三。
雖然也有一些小小的后遺癥,可那都要等到陰天下雨,天氣極端不好的時候,才會疼痛一些。
可是這一次,他為何拔不出劍來。
劍支似乎有千斤重,左手越是使力,卻越是酸澀,短短幾個呼吸,他已經(jīng)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