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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氏卻不太著急:“狂什么狂?若不是就在隔壁,還真當(dāng)我愿意求你?叫了幾句神醫(yī),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還要再罵,卻被白崇仁喝住了:“煩什么,還不跟我去找大夫?!?
他手里捏著那一包創(chuàng)口貼,明明應(yīng)該是暖暖的,總是覺得鼻子酸,心口也有些疼。
白芷這孩子,他一向覺得自己虧欠她良多。如今不傻了,能醫(yī)病,他卻更擔(dān)心了。
她就像一個(gè)把自己關(guān)在殼子里的人,除了治病看病,從不和人多做交流。
就像剛才,她被王氏和白若拒絕之后,竟然連一絲的情緒都沒有,能做到轉(zhuǎn)身就走。
她還是恨自己,納了王氏,虧欠了她母親……
王氏被他罵的也是一愣。
他一向很溫和的人,今天是吃了什么藥了?
不過也知道自己理虧,便由白崇仁帶著跑去了百草堂。
坐館的大夫姓陳,大半夜的,并不坐館,只是白崇仁找到了家里,說了一籮筐好話,外加送了一些銀子,才肯出診。
等到了地方,把完了白若的脈象,他開了口:“這腮邊痘疹,也不算什么死癥,治肯定是能治好的,就是要一些時(shí)日,痘疹才會(huì)消下去,而且臉上總會(huì)留下一點(diǎn)印記?!?
白崇仁想不到白芷來了之后沒說什么后遺癥,也保證三天能好,可這個(gè)陳大夫,卻說要十四天才能好。
“兩貼藥下去,不是十四天?”陳大夫半夜從被窩里被扒拉起來,天又如此悶熱,不禁火氣上來:“普天之下,兩貼藥下去,能報(bào)管她這腮邊痘疹能好的,也沒幾個(gè)。要不,你再去找寶芝堂的公孫大夫,他對(duì)這痘疹麻疹,更加精通!”
陳大夫的藥是開了,也不能叫人家白跑不是,付足了診金。
白崇仁又跑了公孫大夫家,說明來意。
“什么?你說腮邊痘疹?已經(jīng)圍成了一圈?”
公孫大夫聽聞了白崇仁描述白若的病情,又聽白崇仁要求三天就消疹,還要面若桃花,完整無損。
他不禁冷哼了一聲。
“小子,這天下的痘疹麻疹胞疹蛇皮爛瘡,沒有一樣我不能治的,可你要三天立竿見影,那你還是去找大羅金仙的好。像你女兒這樣的癥狀,是熱毒外發(fā),第一帖藥把存在身體里的熱毒驅(qū)出來,第二貼藥再清熱解毒,非兩貼藥不見效的。三天——做夢(mèng)吧?”
白崇仁不敢多說什么,卻在心里納悶,白芷不就說了,用她的特別之法,三天必能好全嗎?
這到底是為什么,差別這么大?
白若病得迷迷糊糊,王氏是心急如焚,她就這么一個(gè)女兒,還指望著她將來做了皇貴妃,給自己掙下潑天的富貴呢。
聽聞滿城的大夫都異口同聲三天治不好。
一下子心就涼了。
她還是在白崇仁面前嘴硬:“那,那又怎么樣?難道她說三天好,就真能三天好,我瞧她別又吹牛吧?人家都要兩貼藥,她憑什么三天就治好?”
白崇仁也覺得她不可理喻起來:“好,你不愿意,那就用陳大夫的藥,反正不進(jìn)宮,也不愁嫁不了人?!?
王氏又看向公爹,她知道,公爹白嵩不會(huì)坐視不理。
在這一點(diǎn)上,她和白嵩是系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啊,就這張嘴,缺把門的,我老白家早晚死在你的嘴上!”白嵩也是無可奈何,再次連夜去求白芷。
卻沒想到,吃了閉門羹。
一直到大天亮,見到啞巴,啞巴邊說邊比劃,才知道白芷不在。
原來白芷一大早就被人接走看病去了。
這才把王氏和白家兩個(gè)男人急得不行。王氏知道不好,明明知道白芷是不好惹的,又把她給得罪了。
于是就等著白芷回來,可這一等,又等了三天。
白芷沒辦法,她被趙鳳麟派人接走了。
與其說是接走,不如說,是“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