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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芷因為攻擊的關系,也一下子脫力了,兩人一起跌倒了下去。
白芷總覺得自己站得很穩,下盤卻酸了一下,這才跌倒的。
她想要起身,卻撞見了趙鳳麟眼底,那一抹溫柔。
那是什么?
白芷眨了眨眼睛,根本不想相信,剛剛趙鳳麟眼底的那一抹水光,就是溫柔。
難以置信,她的心頭,也流過一抹詫異。
這種詫異,立刻被聽到動靜而來的藥坊的人打斷了。
李媽媽跑在了前面,見到此情此景,當下拉住了顧玲瓏。
白芷也當下起了身。
反而是曲老實和杜氏面面相覷,白大夫和這位,在房間里做什么,搞得火炕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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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還是找了玲瓏。
這一趟出門,本就是為了她,卻沒想到,還是敗了興。
顧玲瓏倒是在這莊子里很是得意,每日里跟著杜氏擺弄瓜菜,秋日里也有網羅麻雀之類,她倒是玩的不亦樂乎。
反倒是白芷,自從從趙鳳麟那里回來之后,臉上的笑,也堆的有點兒假。
白芷還沒說話,反而是顧玲瓏先開了口,她正在畫白芷給她準備的涂色卡。
這些東西,也都是顧玲瓏很喜歡的。
白芷坐在邊上默默地看了一會,斟酌著沒有開口。
“娘親,你看,玲瓏畫的好不好?”
“玲瓏以后要當一個娘說的大畫家,把娘親跟我講的故事都畫下來。”
她又抬頭看向了白芷,一雙小手撫摸上白芷的眼睛:“娘親,你別這樣,好像你一點兒也不高興,自從那個——男人來了之后。”
白芷終于開了口:“玲瓏,你是否也和你爹一樣,覺得娘親身為一個女人,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是根本不應該的事情?你爹端王,他可是不認同這一點。”
她和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兩種樣子。
說到底,還是她不愿意龜縮在一個白芷的外殼下面。
她不喜歡,不習慣,不想要。
她不能留給玲瓏一個這樣的世界。
顧玲瓏看了她好半晌,也不知道明白白芷的意思沒有,反而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知道,娘是在說,你和爹是沒可能的。”
“娘親,我不懂這些,但只要娘親不要丟下我,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就很開心。從前爹爹出去打仗的時候,我總是很害怕一個人,就老是讓李媽媽陪我睡呢。但是現在跟娘親在一起,我膽子大了好多,最近可以不用李媽媽陪我睡了。”
就這么說了很多無關的話,白芷還是感覺到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被深深觸動了。
她緊緊抱住了玲瓏:“玲瓏,我的好玲瓏,娘親不會委屈你。”
為了孩子,她想要變強。
越來越強,直到——
抱著玲瓏的時候,她才發現,玲瓏的脖子后面,有一層層的皺皮。
白芷摸了一下,還是感覺到了,玲瓏的皺皮,并不是正常的死皮脫落,而是她背后的皮膚,開始有些老化的趨勢了。
她的心,在豁然開朗的時候,又漸漸下沉。
玲瓏的病情開始惡化,白芷這才決定離開藥坊,離開前,還是交代曲老實夫婦和杜氏將那些紫蚌給自己包了點兒回去。
沒想到離開的車駕不過走了幾里地,邊聽到曲老實派了藥坊的工人來說,那個鮑縣令又帶著兵來了。
鮑縣令這次帶的,可不是什么烏合之眾,銀晃晃的長槍在手,都是精干之師的模樣,早就把個藥坊團團圍住,里面的工人,都已經被擒拿在地了。
白芷下了馬車,擋住了七殺和九滅:“我來解決。”
鮑春來見到白芷,退了兩步,還是站穩了:“我早就報了上去,你這藥坊不合規制,私自亂造,財產早該罰沒官府。”
白芷冷哼一聲:“我這藥坊好端端怎么就私自亂造了,梁律說藥坊開設必須請示官府,我的文書還在藥坊內,要不要請縣令大人去瞧一瞧?”
這下子鮑春來也有些訥口了,師爺反應快:“不,老爺搞錯了,不是不合規制,是你制假販假,對,你家藥坊產的樟腦,被告說是假貨,咱們這是來罰沒你這家藥坊的。”
白芷不是不知道這兩位的意思,想要從她身上訛上一大筆,可,她的銀子如今分分都是算著用的,怎么可能送給這樣的人?
她看了一眼鮑春來:“鮑縣令,樟腦是不是假貨先不去說他,我看著,您的左手常常會抖動,最近會中風邪啊。”
鮑春來哈哈大笑:“你再說一遍?”
白芷之前不過不愿意點破,沒想到這個鮑春來竟這樣心狠手辣,她不給點厲害他嘗嘗?
聽到鮑春來讓自己再說一遍,白芷當下就道:“陽氣只剩一半,如今正好上身一半,下剩一半,若是再過幾天,只怕就真的中風了。”
這時候的中風本就是死癥,說一個人中風,無異于詛咒這人去死。
尤其是白芷和鮑縣令這樣敵對關系的。
鮑縣令更是大笑了一回:“什么一半陽氣,上身下身的,本官手抖的毛病,是科考的時候傷了手落下的,你這樣的庸醫,還敢說做出來的樟腦不是假貨。”
“什么一半一半的,還以為人是水壺啊,我要是水壺,那咱們這些做官的,還都不用喝水了。”
鮑春來一笑,周圍的人也跟著笑了出來。
笑聲里滿是嘲諷。
連那些士兵,都想要笑了。
好在那些士兵的長官還在,嚴令著,這才沒有哄笑起來。
那長官在鮑春來耳邊說了幾句,鮑春來才拱了拱手,下令沖進藥坊,要將白氏藥坊給封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