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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叔執(zhí)意不過去,只怕這京郊的黎民百姓,也要受苦受難了。”
兩人眼神交接,總有一些火花四溢的味道。
趙鳳麟先笑了出來:“既然將軍請我過去,我自然不能罔顧黎民百姓。”
鮑春來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兩人的對話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原來這個趙鳳麟,還真的就是賢王大人。
如今看這個樣子,端王爺和一手教導他的賢王,似乎并不對盤嘛。
他沒心思多想這些,眼前的情況,可謂是急轉直下,本是能夠逃出生天的,如今要被抓回去,跟這些秋瘧的人一起隔離。
到底是為了什么?他鮑春來又是犯了什么太歲哦。
想著想著,腦子里還真有昏沉沉的感覺。
身上也冷颼颼的。
不對勁,難道真是被嚇到了?
鮑春來瞇了瞇眼睛,感覺到自己被人拖住了,關在了什么地方。
白芷也處在隔離之列。
至于為什么要隔離,她也是能夠猜到幾分的。
上次已經有瘟疫谷的事情發(fā)生,若是大夏再有奸細混在軍中,利用瘟疫,傷人性命,只怕在這京郊附近,更是要翻天了。
白芷倒是服從了。
富貴險中求。
這一次突發(fā)的瘟疫,就是她最好的機會。
一百個人的隊伍,大半都發(fā)了瘧疾。
這是什么?這算得上是最緊急的狀況了吧。
顧培樓前來抓白芷的時候,白芷并未多話,反而是問了一聲:“玲瓏安頓好了沒有?”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柔軟和酸澀,顧培樓的心頭的火氣,也漸漸消下去一點兒。
“好端端的,怎么會惹上這樣的麻煩事?”
這是顧配樓盯著白芷,冷冰冰說的一句話,此時趙鳳麟正好走過來。
他倒是沒有半分被囚禁隔離的自覺,見到顧培樓和白芷在說話,頓時臉上帶了幾分涼薄的笑意,一把拉住了白芷的手腕。
“白大夫,忘了跟端王陛下說一句,咱們的婚期,是不是定在元月初八的?”
元月初八?
白芷倒也沒想過什么日期,她對這樁婚事,本就是興趣缺缺。
此際才被隔離,就提起這個話題,是不是太快了些?
無人注意到,顧配樓捏著馬韁的手指關節(jié),不但捏的泛了白,他的臉色,也并不好看。
“皇叔,你說,你要和白芷成婚?”
“若是你和白芷成婚,我的女兒顧玲瓏,又要喊你什么?皇叔,你這是不顧全皇室的體統(tǒng)。”
趙鳳麟依舊是那樣涼薄的眼神看著雙眼冒火的顧培樓,他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武學之道,在明心見性,老五啊,老五,想說什么,不如直接攤開來說。”
白芷本不想夾在這兩人當中,尤其是顧培樓,總覺得那眼神要吞噬了自己一樣。
她又不是什么他的殺父仇人。
她嫁人,嫁給誰,又干卿底事?
這里的女子還沒被壓抑到要從一而終的地步,她不過是個下堂婦人,再嫁的念頭,還算普通吧?
這話說給顧培樓聽,只怕他又要將自己當成了那不知羞恥的淫婦。
不知道為何,顧培樓明明是跟著趙鳳麟學武,在一些事情上面,反而沒有趙鳳麟灑脫,看的開。
有時候她的觀念,趙鳳麟能理解,反而顧培樓怎么都容忍不了。
這一點,白芷在此時此刻已經是深有體會。
她想走,手腕還是被趙鳳麟緊緊抓住。
他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朵,那么淡,又那樣有力。
“破鞋?”
“不,我看上的女人,無論她是何種身份,下堂妃也好,千金之軀也好,過往統(tǒng)統(tǒng)不再和她論,我只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她對我,是否一心一意。”
這話更讓顧培樓氣的渾身發(fā)抖。
他知道自己的皇叔一貫出格,無視道義,就連大梁皇室都可以不認,但沒想到,在禮教上,他也可以突破地如此徹底。
這一次,他終于發(fā)覺了自己和皇叔的不同。
他要守護這個天下,用大梁皇室的名義,因此他嚴于律己。
可是皇叔,他不是。
他把皇室的尊嚴徹底踐踏,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負罪感,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培樓再次看了一眼白芷:“她有什么好?”
趙鳳麟這一次卻不再涼薄,反而笑了出來,那笑容,格外和煦,被他教導多年的顧培樓都沒有見過,他竟會有這樣的笑容。
“她沒什么好,就是對了我的眼緣。她又有那么好,所有的不好,我都覺得很好。端王小侄,你覺得,這個答案,你滿意否?”
不管趙鳳麟是真心還是假意,白芷還是能從他的這幾句話里聽出幾分的堅定。
前后兩世,從未有一個男人,擋在她面前,替她說過這些話。
天上飄過來幾絲斜風,夾著細雨,落在了白芷的臉上。
因為有著這陣陣的冰涼,白芷才感覺到,自己的面龐,有多么火熱。
不習慣,她還真的有點兒不習慣。
趙鳳麟的手,也是那樣熾熱。
顧培樓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再不分開的雙手,只覺得胸口痛得像要爆炸一樣。
他是放不下白芷的,是不是?
到了皇叔和白芷確定婚期的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還是真的放不下白芷。
原以為是厭恨,是討厭,實際上,早就如同毒草一般,深深扎根在那里,燒不盡,焚不完。
這一段孽緣,這一段孽緣,到底該如何是好!
他嘶吼一聲,飛也似的,像趙鳳麟撲去。
趙鳳麟到底還是顧培樓的師父,兩人纏斗了十幾個回合,顧培樓才被打垮在地。
白芷早就被趙鳳麟推向了一邊。
兩人纏斗的招式各有精妙,白芷忙著體會,卻并不明白,顧培樓為何瘋了似的,殺紅了眼,招招對準了趙鳳麟的軟肋空門,招招都是殺招。
在顧配樓的心底,自己到底還是個出格的婦人,無論嫁不嫁,都是只會給他和孩子蒙羞的事吧?
這一點,白芷早就知道。
為著趙鳳麟給她圓場的幾句話,白芷還是留了下來觀戰(zhàn)的。
顧培樓斗到最后,見白芷的眼神始終落在了趙鳳麟的身上,頓時喉頭一腥,他知道又是吐血了,忙把這口血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