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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芥末的提取物。

催淚瓦斯。

十分類似于前世的催淚瓦斯，催淚瓦斯是由辣椒，芥末等刺激性粉末制作出來的純氣體。

這幾人都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東西，不防備，被嗆了個正著。

好在趙鳳麟反應(yīng)奇快，一股內(nèi)力發(fā)出，白芷也立刻明白過來，當(dāng)下也發(fā)出內(nèi)力，用內(nèi)力模仿了一陣大風(fēng)之后，當(dāng)場的催淚瓦斯這才散了大半。

然而并沒有用，現(xiàn)場除了留下一點血跡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痕跡。

完顏宇直跑了。

顧培樓掃了一眼白芷，當(dāng)下便帶著其他的人馬，追擊完顏宇直。

自從完顏宇直假死遁逃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暗中關(guān)注。

他潛意識一直覺得完顏宇直不可能離開大梁回到大夏，他什么都沒干成，怎么可能回去，回去之后毫無資本。

他必定還留在大梁。

然而無論他派出多少的精兵強將，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他的消息。

原來是偽裝成大梁的水軍了。

他掃了一眼白芷是因為，只有在這件事情上，兩人的意見高度統(tǒng)一。

那就是完顏宇直必須生擒活捉，大刑伺候，不為別的，白芷是因為他竟敢綁架自己女兒，罪該萬死，而顧培樓則是為了大梁軍民安穩(wěn)。

完顏宇直就像是西夏派出來的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會引爆。

這個念頭，充斥著顧培樓的腦海，他聞著空氣中的血腥氣味，不斷地帶兵搜索。

白芷看了一眼趙鳳麟，趙鳳麟滿面的怒火。

本該是無視下去的，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說不出什么話來。

膽氣不是很壯。

趙鳳麟二話不說，便裹挾著白芷，飛快地走了。

這一場大戰(zhàn)斗，是在注射場地后隱蔽的叢林中進行，此際趙鳳麟裹挾著白芷，正好落到了那個產(chǎn)紫蚌的小湖泊外。

白芷沒有想到的是，趙鳳麟的內(nèi)力，在短短的時日里，又增加了不少。

趙鳳麟把她抱著，一把扳過了她的肩頭：“你不想做這樁買賣，就大可以再去找死看看。”

“這么不顧危險，難道朝廷有賞賜頒給你？”

他說了兩句，又覺得自己是發(fā)了瘋了。

她自己都不在意，他又何必管那么多。

不到危急關(guān)頭，也想不到自己來。

好在真的危急關(guān)頭了，也沒忘了自己。

趙鳳麟心中是又痛又喜，對著這個白芷冷冷冰冰，不置一詞的臉孔，慢慢又冷了下來。

“罷了，說這么多，有的人根本不在聽。”

他抬腳便走，因為和完顏宇直打斗，他背后也沾上了一些奇怪的藥粉。

白芷見到了他背后那些看起來很像完顏宇直的砣粉的毒藥，心下猶豫了一會。

趙鳳麟的腳踩過一顆石子，又踏過一顆青苗。

“等等，別急著走。我答應(yīng)你就是，日后必定保重小命為先。”

這一刻，自然明白趙鳳麟是為她擔(dān)心，才會如此形狀。

但也就是這一刻，這些擔(dān)心，卻好像比他從前的其他所有瘋狂，更加熨帖人心。

她來到這個世界，自從見到了玲瓏，日夜像一個緊繃了琴弦的箏兒一樣，什么都不想，只想著如何彈奏一曲勝利的高歌。

對，除了女兒，她很少考慮自己。

就連追著完顏不放，也是為了女兒。

她的確沒有考慮過，假如自己不敵完顏宇直的后果是什么。

然而趙鳳麟?yún)s似乎想的比她更周全。

這時候再看到他背上沾的砣粉，她發(fā)覺自己似乎也無法再像從前一般無動于衷。

趙鳳麟總算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反而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這一聲，真可謂快意非常。

然而好歹是聽到白芷沒有走，而是真的如同她自己話說的那樣，站在那里，也不動，似乎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說，會真的考慮保住自己的小命為先。

這話他是不信的。

白芷看著軟若流水，蒲柳一半的資質(zhì)，卻偏偏長了一顆磐石心。

不動不搖，難道今天這一顆磐石，會因為什么原因，給自己開出一個縫兒來么？

趙鳳麟更是好笑，反身看向白芷。

“你別動。把衣服脫下來。”

這些粉末沾在身上輕飄飄的，但是若隨風(fēng)而過，被別的什么人吃了一嘴，或是被趙鳳麟自己吃了一嘴，只怕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奇怪，顧培樓身上沒有，偏偏趙鳳麟一整個背后都是。

是了，大約就是完顏宇直被他抓了背后的肉，痛得不行特意留了下的？

趙鳳麟沒想到白芷會說這話，邪氣挑了挑眉頭：“脫衣服做什么？”

白芷早料到他這個反應(yīng)：“你若不用我給你處理背后的毒粉，我就走了。”

趙鳳麟脫下衣服，白芷輕輕接過，保證不讓粉塵飛起。

“說來也怪，這樣的毒粉，完顏宇直是怎么得到的？”

難得見到白芷在他面前鄭重思考問題的模樣，他倒是十分愛看。

見她對著自己的外袍如此費心，到底還是跟著提醒了白芷一下：“會不會是擅藥的大家？”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砣粉的質(zhì)地，肯定是精細(xì)提取過的。

當(dāng)然了手法還是沒有自己的實驗室效果更好，看了一下，趙鳳麟的袍子是千層紗，細(xì)細(xì)密密的沙孔上，還附了藥粉的另外一種藥。

這種藥粉，呈現(xiàn)出一種灰黑色的質(zhì)地，但是吸附脫粉的能力很強，重量又輕，正是制作成毒藥的好伴侶。

黑輕粉，世間的黑色輕粉，早就絕跡了吧？

唯一有的地方，那就是汾陽附近。

汾陽的醫(yī)術(shù)大家，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