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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非在訴衷腸,反而是皇帝在向宋妃討教該如何應對邊疆的戰事。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宋妃非但能夠說出對策,她甚至舉了許多的例子來證明自己的對策,能否實施。
雖然她舉的例子,都是她在史書上從未聽過的大戰。
可是皇帝卻似乎深信不疑。
兩人談了一整夜,皇帝才離開。
對了,這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皇帝陛下必然有離不開宋妃的地方。
原來是因為宋妃有韜略之才。
宋妃身子越來越弱,病痛也越來越多,害喜的狀況也越來越重。
她找到宋妃,說出了自己的診斷。
原來宋妃的喜脈十分特殊,滑脈和平日的病脈混淆在了一起,以至于醫正很難診出滑脈。
她到現在,到夢里,還清楚地記得宋妃那時候的表情。
那必定是一個人最深的哀慟。
她臉上木然,但是雙眼好似盛滿了淚水:“這個孩子不能要。”
她讓凌如月私下給她配紅花麝香,想要流掉這個孩子。
凌如月照做了。
孩子在胎里似乎真的要流掉了,宋妃甚至為此從高處跌落下來……
然而這件事并沒有成功。
她被皇帝查到了私下給宋妃服藥,送到了皇后那里,慢慢地從頭再來。
而宋妃,直到她快死了,她才再次見到她。
彼時她已經和太子定親,終于成了太子妃。
而宋妃呢,就那么如同一塊破布,躺在了絲帳之中。
那是宋妃產子后第三年。
宋妃的孩子,本就是個身子弱的,醫正們都斷定他活不過十歲。
不過這話,她去探望宋妃的時候,并沒有好說出口。
很奇怪,宋妃見到她并不驚訝,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平靜地看著她。
“凌兒,我猜該是你來。”
她不是醫正,她是未過門的太子妃,只不過是來探望從前的恩人。
光明正大。
兩人坐著并沒有什么話說。
宋妃反而顯得比平日的話多。
她問著自己:“凌如月,當年那一副墮胎的藥,是不是就是我的毒藥?”
她倒是很清楚明白的一個人。
因為這份清楚和明白,她很贊賞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因為她已是太子妃,因此動作行云流水,很是高貴端莊。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地這樣快。
宋妃又問:“一早就是計劃好的,是不是?”
她聽到她這樣問,又微笑了一下,總算有點兒不耐煩地一股腦兒回答了她的疑惑。
不錯,她凌如月一個醫藥世家的千金,何必要到宮里來做個小醫女,若不是皇后有求,她也有所求,小醫女?呵呵……
從開始到宋妃身邊,就是皇后安排的一個局。
不管宋妃要不要這個孩子,她都會給想辦法給她開藥。
真正的名醫國手,豈會用毒?
不,不需要什么毒藥。
平平常常的一副墮胎藥,就能要了宋妃的命。
宋妃本就體弱多病,那副墮胎藥中,她每一樣藥,都加了三兩,更是寒涼入骨,之后皇帝為了給宋妃保胎,又用了猛藥安胎,寒涼之藥,正好加了宋妃的病痛,以至于她纏綿病榻。
這樣的緣由,只怕她自己也已經想通了。
宋妃目光里充斥了一絲笑意,那是嘲笑:“毒,真正的毒醫,我看你們凌家谷,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一個將死之人,唾罵凌家谷,也隨她而去好了。
她心中憤懣地想到,又將自己籌謀了多時并且得到皇后娘娘稱贊的計策,實施起來。
她等著宋妃問自己,是誰要害她。
果然她這么問了。
那么她便要這么答:“宋妃娘娘,你一定認為,我是皇后的人,也不能說你錯了,只不過,皇后娘娘對害死一個嬪妃,沒有多大的興趣,說到底,還是皇上的意思。”
宋妃的手指關節抓緊了被單,泛出一種深深而無力的白色。
“是嗎?”
她這么問,不過除了這一句,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隨即嗯了一聲:“皇上曾和皇后說過,反常即妖。把你當做妖怪的男人,真的是愛你的嗎?”
按照宋妃的病情,她早就該死了,可惜這個女人的求生意志實在太強,出生醫藥世家的凌如月明白,有太多的事例證明,只要病家渴望著活下去,那么說不定會有奇跡。
而她,就是來破壞這個奇跡的。
這就是她的計策。
宋妃她不應該有求生意志。她不應該寄希望與皇帝給她的愛,她最好什么都沒有。
宋妃的宮門吱呀關上,身后是黑漆漆的天空,連月牙和星子都不存在。
凌如月想,她成功了。
她方才回到皇后的宮中,想要去通報,卻從黑沉沉的角落里鉆出一個黑發白衣的女鬼,吐著舌頭嘶啞著撲到自己的面前:“凌如月,你害死我,你不得好死!”
宋妃的鬼!
凌太后叫了一聲,然后便滿頭大汗地醒來,身邊的凌姑姑忙趕過來,給她遞上茶水。
這幾日太后的噩夢太多太長了。
凌太后不耐煩見到任何人,她揮退了凌姑姑。
端著杯子,企圖將過去的老黃歷翻過去。
可是那個女鬼的形象實在太過駭人。
宋妃呀宋妃,有人要你死,你早晚得死,冤有頭債有主,你也不該來找我。
她抽出了枕頭下的一個小匣子,打開那個匣子,里面是薄薄的幾本書。
這是宋妃留下的遺物,她總覺得宋妃這樣的人物,留下來的東西必定是有用處的。
第一百零一次打開后,里面彎彎繞繞的文字,實在是叫人頭大,就像是蚯蚓彎曲來去,這樣的文字,也只有宋妃自己才懂了。
合上書本,凌太后手指撫摸過書本封皮上的幾個手書的蠅頭小楷,心中再次自問,這幾個落款,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紙上寫著,愛新覺羅·悅薇。
嘆了口氣,沒由來,她又想到了瞥見的那團淤血。
心頭更是作嘔。
她開的藥,自己當然知道。
趙鳳麟的頭風,就是胎里帶來的。那不是什么頭風,就是中毒。
那副墮胎藥的藥方里的幾味藥物,單開看是墮胎,合起來,對胎兒來說,就是劇毒。
只是想不到全部入了腦。
雖然她也想要趙鳳麟死,可是現在局勢不穩,兒子的皇位更是不穩,她不能讓趙鳳麟死。
想不到那個女人那么軟弱,生了個兒子卻是手眼通天。
不過手眼通天又如何,早晚有一天,全都要為自己做了嫁衣裳。
凌太后冷哧一聲,將書卷全部丟開。
總要再差人去看看趙鳳麟情況如何,還有那個白芷,為何會華佗古術?
難道是什么失傳的醫家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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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回來了。么么噠,太想你們了。家務的繁重,工作的忙碌,身體的病弱,還是斷不了碼字的癮。感恩節,非常感謝不離不棄等這篇文的大家,群么么。
以后日更,有事文下請假。(*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