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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名頭一時無倆,除了白芷,牛秉中其他的,倒是都去請了。
單單是沒有請白芷,這其中不但有之前兩家結下的梁子,還有其他的考量,可是甄大人這樣極力推薦白芷……
入夜了牛夫人聽說了這件事之后,還是嘆了一聲:“要不就試試吧,你忍心看著蜚兒……”
話說到小半,又哽咽住了。
請個大夫不是什么難事,本來牛秉中是想著,曾經結過梁子,如今白芷名揚京師,他絕不去做錦上添花之事。
可是想到自己大好的新政,再想想自己的幼子牛蜚,難道真如那些舊黨所言,他牛家是不得好死的?
他不信命。
若是信命,也不會是今天的牛秉中了。
“好。”一個好字,道盡多少辛酸。
這也就是白芷在提筆寫了十幾個字的醫案之后,聽到了檢校病兒所張醫官在喊她過去。
張醫官看她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藥水,不停地在拿眼睛打量著她。
言語之中也帶著說不清的味道:“想不到白大夫致力于公堂之上行醫,只不過這機會可不是給那些窮人的?!?
白芷對這些譏諷之詞倒也不放在心上,她挑了挑眉:“窮人富人,難道不是人了么?窮人給以幫助,富人使我生活無憂,何必這般心氣不順?”
她這話,可是堂堂正正,說的光明正大。
相形之下,反倒是張醫官逾越了。
到底是張醫官吃的米多,他放才驚覺自己有些失態。
這才將白芷引到了前堂。
這小小的漏屋之下,白芷也沒想到,會見到牛秉中。
自從玲瓏走失的事情之后,白芷也是很久未見這位牛相牛大人了。
時間不長,但是牛相大人,卻是十分顯老。
白芷看著牛蜚斑白的兩鬢,心內倒是有一點奇怪,無事不登三寶殿。
牛大人找到自己,不是自己病了,難道是家中人病了么?
牛秉中大駕光臨,難怪張醫官要酸溜溜地說這樣的話。
白芷倒是明白這些人的心理,生怕自己能夠一飛沖天。
她也不和牛秉中打哈哈,臉上并沒有什么獻媚的顏色,仍舊是寵辱不驚的模樣:“牛大人來此,所為何事?”
牛秉中的臉色頓時不太好看:“白大夫,我自然是想要請您上門給我兒診病的?!?
牛秉中的幼子只得一個,那就是牛蜚。
白芷倒也不急:“牛相大人也不必這樣急切,你只需到我醫館去領號排隊就是了,我下了這病兒所的值,自然就回去應診了?!?
白芷這樣軟硬不吃的態度很是讓牛秉中窩火。
他沒有直接差一個管家來,而是親自前來,已經是給了白芷天大的臉面。
她不過是名醫之中的新秀,成名已久的那些老家伙們,都不曾這樣不給他一個相爺臉子看。
白芷說完這些話,也就告退了。
到底是牛秉中想到了甄大人的話,又想到牛蜚的怪病的情狀,不得不低三下四一些。
總好過連希望都沒有。
法印大師倒也是聽說了的,牛相親自出馬,到了白芷的醫館之中,領了個號。
為了誰領的,這自然是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上次他給牛相的幼子開的奇方沒有效果,這才讓牛相轉投別的大夫。
這個認知讓法印大師心中很不舒服。
雖然他常年給太后問診治病,深的太后的信任。
可是若有牛相賞臉,他們的大禪寺,豈不更加穩固?這也是為了佛家臉面的,再者還指望著過兩年的大國醫能落到佛家的頭上……
法印大師心中很不高興。
他還不能表現出來。
這說明牛相是把自己看成了庸醫,不愿意再讓自己去調試方子了。
有時候有些怪病,大夫沒有想好治病的門路手法,也不是次次都能一招見效的。
他就是不信白芷也能一貼就成。
可是怎么才能挫挫白芷的銳氣?
法印還沒想到辦法,便聽說了牛相的病號領了個地字數,也就是說,起碼得等一天后才能排到牛府診病。照著牛相的暴脾氣,一旦白芷沒辦法一貼就治好這病,她這個檢校病兒所的副醫正,也就到頭了吧?
法印大師很期待,必須得去看看,白芷是怎么誤診牛蜚的病的。
牛蜚的病,可不是輕易就能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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